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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蟹·寄生 &#187; 出彩文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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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宁馨致远,伤逝无痕 &#8212; 安妮宝贝的那些句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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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Nov 2006 23:54:12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出彩文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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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L:看安妮的书,那年大一,莫须有的彷徨和伤逝,或多或少真挚的矫情, 惟有那个年纪才会有. 所以当你长大,回想,那些文字,无论腐朽或颓废,已然是情感的一部分.收藏一些安妮的文字,抛开会矫情或滥情的那些,如她所说&#8221;宁馨致远,伤逝无痕&#8221;.1 我的快乐都是微小的事情.2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 3 容易伤害别人和自己的,总是对距离的边缘模糊不清的人. 4 渴望占有愈多而愈脆弱. 5 没有欲望只能说是麻木不仁. 6 短暂的瞬间,漫长的永远. 7 鸟的翅膀在空气里振动. 那是一种喧嚣而凛冽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一种不确定的归宿的流动. 8 人的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9 总是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纪念. 10 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11 伤口是别人给与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12 我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所以一直在飞。 13 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8230;&#8230;爱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 14 我的世界是寂静无声的，容纳不下别人。 15像我这样的女人，总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感情里。 16我们可以失望，但不能盲目。 17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性情的人，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18 我总是以为自己是会对流失的时间和往事习惯的。不管在哪里，碰到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19 幸福始终充满着缺陷。 20 但是快乐太单纯，所以容易破碎。21 我从来不自欺欺人。我只看真实。 22 聪明的女子值得同情。 23 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如果一个男人对我伸出手。如果他的手指是热的。她是谁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 24 我会惧怕孤独吗？我只是偶尔会感觉寂寞。 25 爱情是容易被怀疑的幻觉，一旦被识破就自动灰飞烟灭。 26 快乐的流泪。 27 在她的心里潜伏着一个深渊，扔下巨石也发不出声音。 28 喜欢的就要拥有它，不要害怕结果。 29 很多人一旦分开也许会永远都不再见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FL:看安妮的书,那年大一,莫须有的彷徨和伤逝,或多或少真挚的矫情, 惟有那个年纪才会有.<br/>     所以当你长大,回想,那些文字,无论腐朽或颓废,已然是情感的一部分.<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eb4i_anni.jpg" alt="" title=""/><br/><!--adsense--><br/>收藏一些安妮的文字,<br/>抛开会矫情或滥情的那些,<br/>如她所说&#8221;宁馨致远,伤逝无痕&#8221;.<br/><br/>1 我的快乐都是微小的事情.<br/>2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 <br/>3 容易伤害别人和自己的,总是对距离的边缘模糊不清的人. <br/>4 渴望占有愈多而愈脆弱. <br/>5 没有欲望只能说是麻木不仁. <br/>6 短暂的瞬间,漫长的永远. <br/>7 鸟的翅膀在空气里振动. 那是一种喧嚣而凛冽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一种不确定的归宿的流动. <br/>8 人的寂寞,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br/>9 总是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纪念. <br/>10 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br/><br/><br/>11 伤口是别人给与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br/>12 我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所以一直在飞。 <br/>13 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8230;&#8230;爱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 <br/>14 我的世界是寂静无声的，容纳不下别人。 <br/>15像我这样的女人，总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感情里。 <br/>16我们可以失望，但不能盲目。 <br/>17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性情的人，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br/>18 我总是以为自己是会对流失的时间和往事习惯的。不管在哪里，碰到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br/>19 幸福始终充满着缺陷。 <br/>20 但是快乐太单纯，所以容易破碎。<br/><br/>21 我从来不自欺欺人。我只看真实。 <br/>22 聪明的女子值得同情。 <br/>23 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如果一个男人对我伸出手。如果他的手指是热的。她是谁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 <br/>24 我会惧怕孤独吗？我只是偶尔会感觉寂寞。 <br/>25 爱情是容易被怀疑的幻觉，一旦被识破就自动灰飞烟灭。 <br/>26 快乐的流泪。 <br/>27 在她的心里潜伏着一个深渊，扔下巨石也发不出声音。 <br/>28 喜欢的就要拥有它，不要害怕结果。 <br/>29 很多人一旦分开也许会永远都不再见面。 <br/>30 有些人是可以被时间轻易抹去的。犹如尘土。 <br/><br/>31 很多人不需要再见，因为只是路过而已。遗忘就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纪念。 <br/>32 他们似乎从没有正式地告别过。而每一次都是绝别。 <br/>33 你的头发美丽而哀愁。就象你的灵魂。 <br/>34 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 <br/>35 我爱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爱你。 <br/>36 那些离别和失望的伤痛，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br/>37 也许爱情只是因为寂寞。需要找一个人来爱。即使没有任何结局。 <br/>38 会过去的，就会过去的。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悲伤，我们的负罪。 <br/>39 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br/>40 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br/><br/>41 有些事情在劫难逃。 <br/>42 男人不爱女人。他们只是需要女人。 <br/>43 我们一直是在离别中，比如和爱的人，和伤害，甚至和时光&#8230;&#8230; <br/>44 我微笑。在任何我难过或者快乐的时候，我只剩下微笑。 <br/>45 我相信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 <br/>46 任何东西都可被替代。爱情，往事，记忆，失望，时间&#8230;&#8230;都可以被替代。但是你不能无力自拔。 <br/>47 如果有过幸福。幸福只是瞬间的片断，一小段一小段。 <br/>48 缘分叵测，我们无从得知下一刻会发生一些什么。 <br/>49 手指不会动了，眼泪不会流了，时间不会走了。 <br/>50 那些美丽的小鱼，它们睡觉的时候也睁着眼睛。不需要爱情，亦从不哭泣。它们是我的榜样。<br/><br/>51 爱情原来很像我们观望的一场烟花。它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灭前的绚烂。我们看着它，想着自己的心里原来有这么多的激情. 然后烟花灭了，夜空沉寂了。我们也就回家了。<br/>52 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有勇气去做。<br/>53 有时候网络像一双翅膀，你拥有了它，就能接近梦想的天空，如果没有翅膀，就只能在平地上徘徊。<br/>虽然很难说，飞与不飞，哪一种才是幸福。<br/>54 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我相信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br/>55 是这样温暖而寂静的春天的阳光，透过绿色的树叶，像水一样地倾泻下来。<br/>56 因为伤口被肆意展览，所以已经失去了疼痛。<br/>57 生命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城堡。轻轻一触，如灰尘般溃散。<br/><br/><br/>P.S  <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urjx_lt.jpg" alt="" title=""/><br/>       那些文字, 很美丽, <br/>       然后很孤单.<br />
&#8212;&#8211;<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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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加菲猫,欧迪和这只懒猫的幸福语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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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2 Nov 2006 22:14:50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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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新上映的电影版上周看完了,嘿, Fantastic!又迫切得看了,N精彩!再贴几张图,还有这只让你可恨到牙痒,可爱到骨髓的胖猫的幸福语录.加菲猫语录1、嘘&#8211;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做了好事，这会影响我的形象的！ 2、你竟然带了一个又老又没用的家伙回来，而且不是我。3、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4、加菲猫肯定不是为猪肉卷而生，但猪肉卷一定是为加菲猫而生。5、欧迪，我们去吃冰激凌吧，不过你得看着我吃。6、我应该对欧迪有礼貌。&#8211;（踢了欧迪一脚）&#8211;很抱歉，欧迪。现在我做到了。 7、我不能让那只鸡在我的名字后面写字。8、这个汉堡包的味道不错，但不如前八个好。 9、欧迪，走，我们去买一个或九个汉堡包当晚餐。10、肚子大不可怕，可怕的是肚子里没有好东西。11、有了意大利面，谁还会吃老鼠呢？12、&#8221;欧迪在窗外冻得瑟瑟发抖，真可怜。我真有点不忍心看他这样。不，难道我能坐视不管吗？我必须做点什么。&#8221;加菲拉上了窗帘。 13、你可以让小猫离开肉饼，但不能让肉饼离开小猫。14、如果你不想给谁东西吃的话，就得让它想着点什么。15、巧克力的麻烦是：你把它吃了,它就没了。16、最可爱的东西莫过于一张放着猪肉卷的小桌子。17、（深沉状……）&#8211;我是在做梦吗？&#8211;（冲到自己&#8221;床&#8221;前，掀起被子……）被子里没有我，不是在睡觉……18、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意大利面。19、能从这种不让体重增加的运动中得到乐趣真是太好了。20、失败的人特点是会不断地失败。如果你想看看他的失败的话，他是不会让你失望的。21、加菲猫要有了三个愿望：&#8221;第一个是要猪肉卷，第二个还是猪肉卷，第三个，哦，你错啦，我想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猪肉卷啦。&#8221;22、今后我永远不做对不起欧迪的事，……也许，也许不是永远。23、现在，你能把星期一还给我们吗？还有星期三和整个八月，威斯康星州和巧克力糖。……对了，还有一点，你能把我的硬币也还给我吗？24、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对乔恩说你真可爱，而你还问我有什么不对！25、如果你不能击败你的敌人，那么就加入他们。26、纳尔曼，你好。我现在在阿布扎比。这里最糟糕的地方不在于没有意大利面条，也不在于离家几千英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8211;这里挤满了被邮寄来的，可爱的猫！27、&#8221;加菲猫，你不会是真的要把我用快件寄到阿布扎比去吧？&#8221;"不，纳尔曼，我不会的。我会用慢件，这样可以便宜一点。&#8221;28、球状也是身材。29、不，水果蛋糕！这是我不吃的三样东西之一。另外两样是葡萄干，还有蜗牛。30、&#8211;乔恩，你要是猜出这里面有多少巧克力豆,这罐子里的东西就都归你。 　　&#8211;我猜你已经把它们都吃光了。 　　&#8211;你猜对了！ 31、纳尔曼：加菲猫，你是来为我辩护的吗？ 　　加菲猫：不是，我来是为了确认你有罪的。 　　&#8230; &#8230; 　　你说猫委员会会判纳尔曼多少年刑，我看最好判99年。 　　&#8230; &#8230; 32、返希你能帮我个忙吗？帮我申请做一只狗，最好是西班牙狮子狗！33、狗的问题就在于，它们身上没有装一个ON/OFF开关。 34、我还得对欧迪说一声对不起&#8211;（这时欧迪站在桌子边上，走过去一脚踢将下去。）&#8211;现在得说两声。35、今天是星期一，一切都不对劲，我该做点什么呢？哦，我知道了。&#8211;（踢了欧迪一脚，不过欧迪却浮在空中）&#8211;哎！今天连地球引力都没精神了。36、就到这儿吧！我要去睡今天的第三个午觉了。37、我向星星许了个愿。我并不是真的相信它，但是反正也是免费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不灵。38、我在蹦极，你看不出来吗？39、睡了美美的一觉，16个小时，我是喜欢睡短觉的。40、加菲猫看见小狗欧迪跑进了一个古城堡，就跟了进去。打开一扇门，一个大厅黑咕隆冬的。加菲猫喊：&#8221;欧迪！&#8221; 　　回音（渐弱）：&#8221;欧迪&#8211;欧迪&#8211;欧迪&#8211;&#8221; 　　加菲猫又喊：&#8221;你在哪里？&#8221; 　　回音（还是渐弱的）：&#8221;你在哪里？&#8211;你在哪里？&#8211;你在哪里？&#8211;&#8221; 　　加菲猫想：这声音不错。 　　加菲猫继续喊：&#8221;加菲猫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英俊的猫！&#8221; 　　回音（渐强的）：&#8221;不可能&#8211;胡说&#8211;瞎说&#8211;骗人的&#8211;&#8221; 41、乔恩:&#8221;加菲猫，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8221; 　　加菲：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 42、乔恩在洗澡，加菲在睡觉。 　　加菲：那些一边洗澡一边唱歌的人应该拉到街上去枪毙。 43、加菲在饭桌旁等着开饭，乔恩却忙着要出门。 　　加菲：嗨，你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 　　加菲：要知道，在有些州不给猫做早饭是重罪。 44、加菲：（讲述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画面出现欧迪身穿公主裙的背影）……她……（欧迪突然转过身来，伸着长长的舌头）……她丑的就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45、加菲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对欧迪说：欧迪，要不要舔一下？欧迪满心欢喜的诚恳又期待的望着加菲。加菲伸出舌头在欧迪脸上很用力的舔了一下，继续吃冰激凌…… 46、虽然欧迪是条狗，但它有时候也过着狗一样的生活。47、（凄凉的小提琴音乐之后）嗨！ 　　高高地抬起你的头，迈开大步朝前走！ 　　你要向人们证明你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土豆，。 48、你手里握着一只鸟， 那是远远不够的。 49、加菲猫节食秘诀：1.不要打算吃不够再来第二轮，第一次就要拿够食物。2.把磅秤的零点调成负5公斤。3.绝对不吃减肥糖。4.不要结交家里开餐厅或糕饼店的女朋友。5.减肥应多吃蔬菜，所以该多吃南瓜派，蔬菜饼干等。6.冷食不宜多吃（但冰激凌除外）。7.每餐留一点儿，不要统统吃下肚&#8211;比方说，冰激凌圣代上的那颗樱桃）。8.多跟比你胖的人在一起。50、猫冲向食物的速度和食物的多少成正比。51、今天是元旦..我决定在新的一年里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8小时.这样的话..8&#215;365/24..121.6天..5月3日叫我起床!52、今天我要做俯卧撑&#8230;..呃呀呀呀呀呀&#8230;&#8230;&#8230;今天先俯卧&#8230;&#8230;&#8230;..明天再撑&#8230;&#8230;&#8230;&#8230;.53、我胖我懒&#8212;-可是我自豪！54、我的体重刚刚好&#8211;相当于一艘航空母舰55、乔恩：这是我和加菲去公园的照片，这是加菲和一只三百美元的小鸟坐在一起，这是我在为加菲的午餐付帐&#8211;共三百美元… P.S. 懒惰可不是美德, 不过在Garfield这只贪吃,好睡,刻薄的棉花糖身上却尤其可爱. 只一点, 别在欺负Odie了,这只聪明老实又纯朴的小狗, 真让人喜欢得淅沥哗啦的. 有一次，Odie被别的狗欺负,意外的,Garfield当了一次英雄, 可当Odie蹭上前去想跟它亲热的时候,Garfield一脚踢开了它, 露出狡诈的笑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它! 在双猫记的结尾,头带王冠的Garfield手拿鸡腿, 旁边戴着小丑帽的Odie对着鸡腿一脸的期待, Garfield突然扬起鸡腿把Odie打了下去.. 这就是Garfield和Odie, Garfield总是不厌其烦地欺负Odie, 可Odie永远会快乐地用它那湿漉漉的舌头舔Garfield. 可爱的Garfield,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新上映的电影版<加菲猫1--拯救欧迪>上周看完了,<br/>嘿, Fantastic!<br/>又迫切得看了<加菲猫2--双猫记>,N精彩!<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oldr_2.jpg" alt="" title=""/><br/><!--adsense--><br/>再贴几张图,还有<br/>这只让你可恨到牙痒,可爱到骨髓的胖猫的幸福语录.<br/><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urjx_od.jpg" alt="" title=""/><br/><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oldr_odd.jpg" alt="" title=""/><br/><br/>加菲猫语录<br/><br/>1、嘘&#8211;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做了好事，这会影响我的形象的！ <br/>2、你竟然带了一个又老又没用的家伙回来，而且不是我。<br/>3、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br/>4、加菲猫肯定不是为猪肉卷而生，但猪肉卷一定是为加菲猫而生。<br/>5、欧迪，我们去吃冰激凌吧，不过你得看着我吃。<br/>6、我应该对欧迪有礼貌。&#8211;（踢了欧迪一脚）&#8211;很抱歉，欧迪。现在我做到了。 <br/>7、我不能让那只鸡在我的名字后面写字。<br/>8、这个汉堡包的味道不错，但不如前八个好。 <br/>9、欧迪，走，我们去买一个或九个汉堡包当晚餐。<br/>10、肚子大不可怕，可怕的是肚子里没有好东西。<br/>11、有了意大利面，谁还会吃老鼠呢？<br/>12、&#8221;欧迪在窗外冻得瑟瑟发抖，真可怜。我真有点不忍心看他这样。不，难道我能坐视不管吗？我必须做点什么。&#8221;加菲拉上了窗帘。 <br/>13、你可以让小猫离开肉饼，但不能让肉饼离开小猫。<br/>14、如果你不想给谁东西吃的话，就得让它想着点什么。<br/>15、巧克力的麻烦是：你把它吃了,它就没了。<br/>16、最可爱的东西莫过于一张放着猪肉卷的小桌子。<br/>17、（深沉状……）&#8211;我是在做梦吗？&#8211;（冲到自己&#8221;床&#8221;前，掀起被子……）被子里没有我，不是在睡觉……<br/>18、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意大利面。<br/>19、能从这种不让体重增加的运动中得到乐趣真是太好了。<br/>20、失败的人特点是会不断地失败。如果你想看看他的失败的话，他是不会让你失望的。<br/>21、加菲猫要有了三个愿望：&#8221;第一个是要猪肉卷，第二个还是猪肉卷，第三个，哦，你错啦，我想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猪肉卷啦。&#8221;<br/>22、今后我永远不做对不起欧迪的事，……也许，也许不是永远。<br/>23、现在，你能把星期一还给我们吗？还有星期三和整个八月，威斯康星州和巧克力糖。……对了，还有一点，你能把我的硬币也还给我吗？<br/>24、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对乔恩说你真可爱，而你还问我有什么不对！<br/>25、如果你不能击败你的敌人，那么就加入他们。<br/>26、纳尔曼，你好。我现在在阿布扎比。这里最糟糕的地方不在于没有意大利面条，也不在于离家几千英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8211;这里挤满了被邮寄来的，可爱的猫！<br/>27、&#8221;加菲猫，你不会是真的要把我用快件寄到阿布扎比去吧？&#8221;"不，纳尔曼，我不会的。我会用慢件，这样可以便宜一点。&#8221;<br/>28、球状也是身材。<br/>29、不，水果蛋糕！这是我不吃的三样东西之一。另外两样是葡萄干，还有蜗牛。<br/>30、&#8211;乔恩，你要是猜出这里面有多少巧克力豆,这罐子里的东西就都归你。 <br/>　　&#8211;我猜你已经把它们都吃光了。 <br/>　　&#8211;你猜对了！ <br/>31、纳尔曼：加菲猫，你是来为我辩护的吗？ <br/>　　加菲猫：不是，我来是为了确认你有罪的。 <br/>　　&#8230; &#8230; <br/>　　你说猫委员会会判纳尔曼多少年刑，我看最好判99年。 <br/>　　&#8230; &#8230; <br/>32、返希你能帮我个忙吗？帮我申请做一只狗，最好是西班牙狮子狗！<br/>33、狗的问题就在于，它们身上没有装一个ON/OFF开关。 <br/>34、我还得对欧迪说一声对不起&#8211;（这时欧迪站在桌子边上，走过去一脚踢将下去。）&#8211;现在得说两声。<br/>35、今天是星期一，一切都不对劲，我该做点什么呢？哦，我知道了。&#8211;（踢了欧迪一脚，不过欧迪却浮在空中）&#8211;哎！今天连地球引力都没精神了。<br/>36、就到这儿吧！我要去睡今天的第三个午觉了。<br/>37、我向星星许了个愿。我并不是真的相信它，但是反正也是免费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不灵。<br/>38、我在蹦极，你看不出来吗？<br/>39、睡了美美的一觉，16个小时，我是喜欢睡短觉的。<br/>40、加菲猫看见小狗欧迪跑进了一个古城堡，就跟了进去。打开一扇门，一个大厅黑咕隆冬的。加菲猫喊：&#8221;欧迪！&#8221; <br/>　　回音（渐弱）：&#8221;欧迪&#8211;欧迪&#8211;欧迪&#8211;&#8221; <br/>　　加菲猫又喊：&#8221;你在哪里？&#8221; <br/>　　回音（还是渐弱的）：&#8221;你在哪里？&#8211;你在哪里？&#8211;你在哪里？&#8211;&#8221; <br/>　　加菲猫想：这声音不错。 <br/>　　加菲猫继续喊：&#8221;加菲猫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英俊的猫！&#8221; <br/>　　回音（渐强的）：&#8221;不可能&#8211;胡说&#8211;瞎说&#8211;骗人的&#8211;&#8221; <br/>41、乔恩:&#8221;加菲猫，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8221; <br/>　　加菲：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 <br/>42、乔恩在洗澡，加菲在睡觉。 <br/>　　加菲：那些一边洗澡一边唱歌的人应该拉到街上去枪毙。 <br/>43、加菲在饭桌旁等着开饭，乔恩却忙着要出门。 <br/>　　加菲：嗨，你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br/>　　…… <br/>　　加菲：要知道，在有些州不给猫做早饭是重罪。 <br/>44、加菲：（讲述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画面出现欧迪身穿公主裙的背影）……她……（欧迪突然转过身来，伸着长长的舌头）……她丑的就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br/>45、加菲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对欧迪说：欧迪，要不要舔一下？欧迪满心欢喜的诚恳又期待的望着加菲。加菲伸出舌头在欧迪脸上很用力的舔了一下，继续吃冰激凌…… <br/>46、虽然欧迪是条狗，但它有时候也过着狗一样的生活。<br/>47、（凄凉的小提琴音乐之后）嗨！ <br/>　　高高地抬起你的头，迈开大步朝前走！ <br/>　　你要向人们证明你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土豆，。 <br/>48、你手里握着一只鸟， 那是远远不够的。 <br/>49、加菲猫节食秘诀：1.不要打算吃不够再来第二轮，第一次就要拿够食物。2.把磅秤的零点调成负5公斤。3.绝对不吃减肥糖。4.不要结交家里开餐厅或糕饼店的女朋友。5.减肥应多吃蔬菜，所以该多吃南瓜派，蔬菜饼干等。6.冷食不宜多吃（但冰激凌除外）。7.每餐留一点儿，不要统统吃下肚&#8211;比方说，冰激凌圣代上的那颗樱桃）。8.多跟比你胖的人在一起。<br/>50、猫冲向食物的速度和食物的多少成正比。<br/>51、今天是元旦..我决定在新的一年里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8小时.这样的话..8&#215;365/24..121.6天..5月3日叫我起床!<br/>52、今天我要做俯卧撑&#8230;..呃呀呀呀呀呀&#8230;&#8230;&#8230;今天先俯卧&#8230;&#8230;&#8230;..明天再撑&#8230;&#8230;&#8230;&#8230;.<br/>53、我胖我懒&#8212;-可是我自豪！<br/>54、我的体重刚刚好&#8211;相当于一艘航空母舰<br/>55、乔恩：这是我和加菲去公园的照片，这是加菲和一只三百美元的小鸟坐在一起，这是我在为加菲的午餐付帐&#8211;共三百美元…<br/><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11/eb4i_sin.jpg" alt="" title=""/><br/><br/><br/>  P.S. 懒惰可不是美德,<br/>         不过在Garfield这只贪吃,好睡,刻薄的棉花糖身上却尤其可爱.<br/>         只一点, 别在欺负Odie了,这只聪明老实又纯朴的小狗,<br/>         真让人喜欢得淅沥哗啦的.<br/><br/>         有一次，Odie被别的狗欺负,意外的,Garfield当了一次英雄,<br/>         可当Odie蹭上前去想跟它亲热的时候,Garfield一脚踢开了它,<br/>         露出狡诈的笑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它!<br/><br/>         在双猫记的结尾,头带王冠的Garfield手拿鸡腿,<br/>         旁边戴着小丑帽的Odie对着鸡腿一脸的期待,<br/>         Garfield突然扬起鸡腿把Odie打了下去..<br/>         <br/>          这就是Garfield和Odie,<br/>         Garfield总是不厌其烦地欺负Odie,<br/>         可Odie永远会快乐地用它那湿漉漉的舌头舔Garfield.<br/>         <br/>          可爱的Garfield, 可爱的Odie, 可爱的一对!<br/><br/>                <br/>  [转] 加菲猫：当馋和懒不可改变      ——贾由<br/><br/>　　1978年6月19日，加菲猫诞生于漫画家吉姆·戴维斯笔下，到如今它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猫科动物。所有看过加菲猫漫画或者动画片的人都会清楚知道，这只胖猫最大的特点是又馋又懒。比方说，在他的个人档案里就记载着：最喜欢的食物是意大利面，最喜欢的 “运动”是打个盹，最喜欢的狗是热狗，最喜欢的宠物是金鱼（因为它们很开胃）。另外还有几个经典的脑筋急转弯：<br/>　　问：你如何判断你的猫越来越像加菲猫？ <br/>　　答：如果来访的客人把它误当成沙发； <br/>　　问：篮球赛中，加菲猫最适合当什么？  <br/>　　答：篮球；<br/>　　问：当加菲猫量体重的时候，智能磅秤会怎么说？ <br/>　　答：一次只能称一个，谢谢合作。  <br/>　　…… <br/><br/>　　加菲猫永远都是这样又懒又馋，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个性，就是不一般的自信和骄傲。例如他最喜欢的人物是他自己，他最好的朋友是镜子，他认为自己的体型很完美，至少在这样的体重下是如此……如果在吃喝睡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活动时间，他会动动脑筋捉弄一下主人老姜或是小狗欧弟。 <br/><br/>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不馋不懒方为好孩子，实际上，不论大人或是小孩，不论面对的是工作还是读书的压力，要想有一天能够偷懒，像加菲猫一样大吃大喝大睡，似乎都显得有些奢侈。更加令人嫉妒的是，这种绝大多数人无福消受的特权，在加菲猫看来竟然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在这个忙碌的社会，不可能有太多像加菲猫一样的馋虫和懒虫存在，我们也就可以想象，大多数崇拜和迷恋他的人，都是希望从他身上获得互补。<br/>      <!--adsense#468x15--><br/><br />
&#8212;&#821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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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的意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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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6 Sep 2006 22:17:30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出彩文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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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L: 这个天气,意外再次碰见余华的书, 余华, 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走比较偏锋路线的作家.那时文科班学生课间除了讨论电视,贝塔斯曼每期推荐都是很精彩的话题.,,一群从来被正统思想教唆的人会初次窥探到活着铁一样冷酷的现实.这是部苦难的家庭史,比起西方文化中,莎士比亚经典的 和,血肉清晰,真实的痛苦弥漫着每一个文字,可以想象尽管这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人应该和能够承受如此的命运又或者生活残酷到是否每一次苦难的度过不是为了所谓的后福,而是为了迎来下一次更巨大的痛苦.为此挣扎而来的活着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理想,追求,爱情,或者是生命从一诞生开始就拥有的本能.没有人可以不去尴尬想象又如同勇士般清楚的知道,于是, 看了一个故事,然后无知又无谓中掉下若干眼泪,一直到心底.小的时候,总有许多的想法,想知道地球之外是什么,银河,宇宙之外是什么,那里又有什么,他们或有的存在,又究竟是为什么?而我们的存在,日复一日,为的是什么.现在想来,儿时的想法很勇敢,如今有了成熟些许的IQ,却多了懦弱的心.或者,活着的过程,会让最初的勇敢在经历世事和苦难后变得懦弱,然后再一步步消退,懂得该想什么,该问什么,该忘却什么.完成了这个过程的人,也就完成了活着.P.S. 在一个BBS里意外的看到这篇小说的推荐, baidu来看了之后,决定写下自己的看法, 在那个BBS里混的人,大多是不如意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事业没开始,事业受阻碍,或 连前者的资格都不具有. 我去那里,很大的程度是想放弃的时候, 有可参照和鼓励的前路. 生活往往真的不如人意, 当你想前进,它会暂停, 或者你想休息,它却容不得你. 常常归结原因为年轻,所以不经世事, 所以理应该受到夹缝,打击,或者莫名该来的深深伤害. 写到现在,看到一些难过的东西, 突兀得结尾吧,希望给自己安慰, “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人们的责任。” &#8212;&#821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FL: 这个天气,意外再次碰见余华的书, <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09/07yc_0066.jpg" alt="" title=""/><br/><!--adsense--><br/>余华, 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走比较偏锋路线的作家.<br/>那时文科班学生课间除了讨论电视,<br/>贝塔斯曼每期推荐都是很精彩的话题.<br/><许三观卖血记>,<活着>,<br/>一群从来被正统思想教唆的人会初次窥探到活着铁一样冷酷的现实.<br/><br/>这是部苦难的家庭史,<br/>比起西方文化中,莎士比亚经典的<Hamlet> 和<泰门>,<br/><活着>血肉清晰,真实的痛苦弥漫着每一个文字,<br/>可以想象尽管这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人应该和能够承受如此的命运<br/>又或者生活残酷到是否每一次苦难的度过不是为了所谓的后福,<br/>而是为了迎来下一次更巨大的痛苦.<br/>为此挣扎而来的活着究竟又是为了什么.<br/>理想,追求,爱情,或者是生命从一诞生开始就拥有的本能.<br/><br/>没有人可以不去尴尬想象又如同勇士般清楚的知道,<br/>于是, 看了一个故事,然后无知又无谓中掉下若干眼泪,<br/>一直到心底.<br/><br/>小的时候,总有许多的想法,<br/>想知道地球之外是什么,银河,宇宙之外是什么,<br/>那里又有什么,他们或有的存在,又究竟是为什么?<br/>而我们的存在,日复一日,为的是什么.<br/><br/>现在想来,儿时的想法很勇敢,<br/>如今有了成熟些许的IQ,却多了懦弱的心.<br/>或者,活着的过程,会让最初的勇敢在经历世事和苦难后变得懦弱,<br/>然后再一步步消退,懂得该想什么,该问什么,该忘却什么.<br/>完成了这个过程的人,也就完成了活着.<br/><br/>P.S.<br/>          在一个BBS里意外的看到这篇小说的推荐,<br/>          baidu来看了之后,决定写下自己的看法,<br/>          在那个BBS里混的人,大多是不如意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br/>          事业没开始,事业受阻碍,或 连前者的资格都不具有.<br/>          <br/>          我去那里,很大的程度是想放弃的时候,<br/>          有可参照和鼓励的前路.<br/>  <br/>          生活往往真的不如人意, 当你想前进,它会暂停,<br/>          或者你想休息,它却容不得你.<br/>          常常归结原因为年轻,所以不经世事,<br/>          所以理应该受到夹缝,打击,或者莫名该来的深深伤害.<br/>          <br/>          写到现在,看到一些难过的东西,<br/>          突兀得结尾吧,希望给自己安慰,<br/>         “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人们的责任。”<br/><br/><!--adsense#468x15--><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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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转载]易中天之&#8221;世说新语&#822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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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Aug 2006 18:40:23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出彩文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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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L : CCTV10 的, 爸爸很喜欢看, 对于易中天当然是耳熟能详, 这位厦门大学的教授虽然不能字字珠玑, 不过用词的确很有意思, 抑扬顿挫的强调,把爸爸彻底吸引. 网络上转载易中天幽默的 &#8220;世说新语&#8221; 　　易中天语录　　１． 诺，相当于现在的ＯＫ。　　２．清朝入关前将领们都学三国，把《三国演义》印了一千本，发给各个将领作内部文件……　　３．如果别人惹你一下，你马上扑上去，一口咬住，死死不放，这是什么，螃蟹！韩信肯定不是螃蟹。　　４．我被你雇用了，我是忠心耿耿给你谋划，如果我的主意你不听，ｂｙｅ－ｂｙｅ，我换一个老板。　　５．桓帝和灵帝都是不适合当皇帝的……灵帝的爱好是文学艺术和建筑艺术。他对于建筑还是颇有研究的。他成天搞研究，结果在皇宫里搞成了一个自来水系统！而且他还要在全城推广自己的科研成果，宣布：要让全城的老百姓都喝上自来水——你是当皇帝的，不是搞上下水的嘛！　　６．朝廷派人去查吴王，也没有发现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嘛。　　７．曹操第一个官职是洛阳县北部尉，相当于副县级公安局长。　　８．曹操身材短小，估计也就和我差不多吧。跟１米８４的诸葛亮比起来，只能算是不合格的残次品。　　９．曹操是喜欢美女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搂草打兔子”，收编一些美女什么的！　　１０．宝贝，你回来吧，好不好？别闹了，跟我回去吧……（曹操劝老婆回家）　　１１．曹操对各路诸侯说：“现在是灭董卓的最好时机——董卓已经把洛阳烧掉了，还劫持了皇帝，基本可以把他定位为恐怖组织了。”　　１２．吕布想：曹操这个贼，狡猾狡猾地！　　１３．袁绍整天在家里面大会宾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办沙龙，开Ｐａｒｔｙ，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这个事情当时就引起了当局的注意。　　１４．袁术以为皇帝的称号就像现在我们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商标一样，要抢先注册，他以为他抢先注册了皇帝的商标别人就不能把他怎么的了，没想到他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１５．袁尚、袁熙哥俩一合计：“咱们请公孙康那小子喝酒，在酒席上就把他给做了！”这边公孙康也合计：“不如我请他们哥俩来喝酒，在酒席上就把他俩给做了……”结果是公孙康把那俩给做了！　　１６．这就使我们觉得袁绍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天才，凡是对他有利的正确的意见他一定是不听的，凡是对他不利的错误的意见他一定是要听的，那才是怪了。　　１７．刘备干逃跑这事还是很在行的。他就像海轮上的老鼠，好像总是能第一个察觉到哪一艘船会翻掉……先是跟着公孙瓒打袁绍，然后又跟着曹操打吕布，又跟着袁绍打曹操……　　１８．那时候江东的老百姓都称孙策为“孙郎”，称周瑜为“周郎”。郎，就是小伙子，有赞美的意思。所以，“孙郎”就是“孙帅哥”，“周郎”就是“周帅哥”……帅哥都是喜欢美媚的，所以孙策和周瑜分别娶到了当时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可以说这时的周瑜是战场、官场、情场，场场得意……反正我是很羡慕！　　１９．顺便说一句，蒋干这个人也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盗过什么书，长得也不丑，而且也是一位帅哥，因为周瑜是帅哥嘛，帅哥的朋友……一般也是帅哥。　　２０．所谓的空城计也是编出来的……诸葛亮搬个琴，摆个香炉，召两个小孩子，在城楼上唱卡拉ＯＫ……　　２１．武则天拿着那张旧船票，重新登上了后宫这艘豪华游艇。　　２２．男孩子小的时候不调皮的长大了没出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dsense--><br />
<br/>F.L : CCTV10 的<百家论坛>, 爸爸很喜欢看,<br/>        对于易中天当然是耳熟能详, <br/>        这位厦门大学的教授虽然不能字字珠玑, 不过用词的确很有意思,<br/>        抑扬顿挫的强调,把爸爸彻底吸引.<br/>        网络上转载易中天幽默的 &#8220;世说新语&#8221;<br/><br/><br/> 　　易中天语录<br/><br/>　　１． 诺，相当于现在的ＯＫ。<br/><br/>　　２．清朝入关前将领们都学三国，把《三国演义》印了一千本，发给各个将领作内部文件……<br/><br/>　　３．如果别人惹你一下，你马上扑上去，一口咬住，死死不放，这是什么，螃蟹！韩信肯定不是螃蟹。<br/><br/>　　４．我被你雇用了，我是忠心耿耿给你谋划，如果我的主意你不听，ｂｙｅ－ｂｙｅ，我换一个老板。<br/><br/>　　５．桓帝和灵帝都是不适合当皇帝的……灵帝的爱好是文学艺术和建筑艺术。他对于建筑还是颇有研究的。他成天搞研究，结果在皇宫里搞成了一个自来水系统！而且他还要在全城推广自己的科研成果，宣布：要让全城的老百姓都喝上自来水——你是当皇帝的，不是搞上下水的嘛！<br/><br/>　　６．朝廷派人去查吴王，也没有发现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嘛。<br/><br/>　　７．曹操第一个官职是洛阳县北部尉，相当于副县级公安局长。<br/><br/>　　８．曹操身材短小，估计也就和我差不多吧。跟１米８４的诸葛亮比起来，只能算是不合格的残次品。<br/><br/>　　９．曹操是喜欢美女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搂草打兔子”，收编一些美女什么的！<br/><br/>　　１０．宝贝，你回来吧，好不好？别闹了，跟我回去吧……（曹操劝老婆回家）<br/><br/>　　１１．曹操对各路诸侯说：“现在是灭董卓的最好时机——董卓已经把洛阳烧掉了，还劫持了皇帝，基本可以把他定位为恐怖组织了。”<br/><br/>　　１２．吕布想：曹操这个贼，狡猾狡猾地！<br/><br/>　　１３．袁绍整天在家里面大会宾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办沙龙，开Ｐａｒｔｙ，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这个事情当时就引起了当局的注意。<br/><br/>　　１４．袁术以为皇帝的称号就像现在我们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商标一样，要抢先注册，他以为他抢先注册了皇帝的商标别人就不能把他怎么的了，没想到他反而成了“众矢之的”。<br/><br/>　　１５．袁尚、袁熙哥俩一合计：“咱们请公孙康那小子喝酒，在酒席上就把他给做了！”这边公孙康也合计：“不如我请他们哥俩来喝酒，在酒席上就把他俩给做了……”结果是公孙康把那俩给做了！<br/><br/>　　１６．这就使我们觉得袁绍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天才，凡是对他有利的正确的意见他一定是不听的，凡是对他不利的错误的意见他一定是要听的，那才是怪了。<br/><br/>　　１７．刘备干逃跑这事还是很在行的。他就像海轮上的老鼠，好像总是能第一个察觉到哪一艘船会翻掉……先是跟着公孙瓒打袁绍，然后又跟着曹操打吕布，又跟着袁绍打曹操……<br/><br/>　　１８．那时候江东的老百姓都称孙策为“孙郎”，称周瑜为“周郎”。郎，就是小伙子，有赞美的意思。所以，“孙郎”就是“孙帅哥”，“周郎”就是“周帅哥”……帅哥都是喜欢美媚的，所以孙策和周瑜分别娶到了当时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可以说这时的周瑜是战场、官场、情场，场场得意……反正我是很羡慕！<br/><br/>　　１９．顺便说一句，蒋干这个人也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盗过什么书，长得也不丑，而且也是一位帅哥，因为周瑜是帅哥嘛，帅哥的朋友……一般也是帅哥。<br/><br/>　　２０．所谓的空城计也是编出来的……诸葛亮搬个琴，摆个香炉，召两个小孩子，在城楼上唱卡拉ＯＫ……<br/><br/>　　２１．武则天拿着那张旧船票，重新登上了后宫这艘豪华游艇。<br/><br/>　　２２．男孩子小的时候不调皮的长大了没出息。<br/><!--adsense#468x1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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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下辈子还做两只小小的老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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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Jun 2006 02:43:19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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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网络转载] 天气越来越冷了，早过了收割的季节，往日麦地里遍地的粮食早已不见，早先秋日里存储在地洞里的一点过冬的粮食也被农民的 无意间的一锄头彻底毁灭。 　　 这日子该如何再过下去啊…… 　　 我忧愁的看着熟睡中肚子日渐明显大起来的妻子……是哦，我快做爸爸了，要真正尽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了。 可是，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了。我可以啃点草根对付过去，可是我不能让妻子饿着了，不能让她肚子里的我们的儿子饿着了…… 　　 那时候，我想娶她，她妈妈嫌我们家穷，我对着她妈妈发誓：我活着的一天就绝对不让您的女儿饿着一天。 她妈妈把她的女儿许给了我。从那一天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老鼠了，我默默的为她做着一切， 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做这世界上第二只最幸福的老鼠……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我可以为她轻轻用牙咬掉她指甲里的污垢； 我可以为她跟在村头二妞后面一天为她捡够她爱吃的瓜子；我可以为她哼着小夜曲看着她入睡的样子而彻夜不眠…… 　　 我是多么爱她啊，爱她明亮的眼睛、爱她尖尖的嘴巴、爱她那湿润的鼻头、爱她带点棕色的皮肤……可是， 可是，现在我连明天的早餐我都不能为她准备出来，我爱她，可是连明天的早餐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再试着去大表哥家借借看吧，也许表嫂同情我了，不再那么尖酸刻薄的骂我了，虽然我已经去了七次， 每次都被她指桑骂槐，为了她我也许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了吧……我再试着进村里那些屋子里求那些家鼠分一点给我吧， 虽然我已经被他们揍了四次，每次都骂我田鼠臭不要脸的去家鼠家当乞丐，可是为了她这点痛算什么这点辱骂又算什么…… 　　………………………………………………………… 　　 我又回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睡觉的安详的样子，我知道她已经一整天没有进一粒米了，我心如刀割，虽然我也已经三天没有吃一点东西， 可是我是男人呀，我不能让她受一点饥饿一点委屈。可是，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想哭，却一点眼泪都没有出来， 我答应过她，我永远是一家之主的男子汉，我永远不会让她感觉到一点危险，于是，我早就忘却了哭的滋味。 哎~还是去外面吹吹冷风吧，也许寒冷会让我减少一点饥饿感吧…… 　　 “小老鼠、小老鼠，我看你一整天了，怎么了？看你饿得直哆嗦呢。” 　　 恩恩恩，有人叫我呢。我早习惯了被忘却的滋味，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我心里有点激动。我抬头望去， 哦，原来是每天都飞来飞去的鸽子大姐。 　　 “恩，我找不到吃的。” 　　 “去城里吧，城里好吃的多着呢。 ” ：） 她还对我笑了。说完她就飞走了，她说：“一直往南走就是城里。” 　　 ………… 　　 城里？这村子里就爷爷去过城里了，小时候爷爷活着的时候是和我讲过城里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天上的白云都是棉花糖，地上的石子都是巧克力。 　　 恩！去城里，我的肚子也一下子不饿了。我要带上我最心爱的人去城里。 　　 我叫醒了她，我带着她又去求明天就要去城里运货物的牛大伯，求他带我们夫妻一程，牛大伯可怜我们， 于是就答应了我们，不过他让我们躲在他耳朵里面，不准出声，别让他主人看见。 　　 嘿，我好开心，明天就能去城里了，我不再让我的爱人挨饿了。 　　 第二天早早的我们就在牛大伯耳朵里，他的主人一声鞭响，车子就出发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dsense--><br />
[网络转载]<br/><br/> 天气越来越冷了，早过了收割的季节，往日麦地里遍地的粮食早已不见，早先秋日里存储在地洞里的一点过冬的粮食也被农民的    <br/>无意间的一锄头彻底毁灭。     <br/><br/>　　 这日子该如何再过下去啊……     <br/>　　     <br/>我忧愁的看着熟睡中肚子日渐明显大起来的妻子……是哦，我快做爸爸了，要真正尽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了。    <br/>可是，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了。我可以啃点草根对付过去，可是我不能让妻子饿着了，不能让她肚子里的我们的儿子饿着了……     <br/><br/>　　     <br/>那时候，我想娶她，她妈妈嫌我们家穷，我对着她妈妈发誓：我活着的一天就绝对不让您的女儿饿着一天。    <br/>她妈妈把她的女儿许给了我。从那一天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老鼠了，我默默的为她做着一切，    <br/>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做这世界上第二只最幸福的老鼠……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我可以为她轻轻用牙咬掉她指甲里的污垢；    我可以为她跟在村头二妞后面一天为她捡够她爱吃的瓜子；我可以为她哼着小夜曲看着她入睡的样子而彻夜不眠……     <br/><br/>　　     <br/>我是多么爱她啊，爱她明亮的眼睛、爱她尖尖的嘴巴、爱她那湿润的鼻头、爱她带点棕色的皮肤……可是，    <br/>可是，现在我连明天的早餐我都不能为她准备出来，我爱她，可是连明天的早餐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br/><br/>　　     <br/>我再试着去大表哥家借借看吧，也许表嫂同情我了，不再那么尖酸刻薄的骂我了，虽然我已经去了七次，    <br/>每次都被她指桑骂槐，为了她我也许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了吧……我再试着进村里那些屋子里求那些家鼠分一点给我吧，    虽然我已经被他们揍了四次，每次都骂我田鼠臭不要脸的去家鼠家当乞丐，可是为了她这点痛算什么这点辱骂又算什么……     <br/><br/>　　…………………………………………………………     <br/>　　 我又回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br/>　　     <br/>看着她睡觉的安详的样子，我知道她已经一整天没有进一粒米了，我心如刀割，虽然我也已经三天没有吃一点东西，    可是我是男人呀，我不能让她受一点饥饿一点委屈。可是，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想哭，却一点眼泪都没有出来，    我答应过她，我永远是一家之主的男子汉，我永远不会让她感觉到一点危险，于是，我早就忘却了哭的滋味。    哎~还是去外面吹吹冷风吧，也许寒冷会让我减少一点饥饿感吧……     <br/><br/>　　 “小老鼠、小老鼠，我看你一整天了，怎么了？看你饿得直哆嗦呢。”     <br/>　　 恩恩恩，有人叫我呢。我早习惯了被忘却的滋味，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我心里有点激动。我抬头望去，    <br/>哦，原来是每天都飞来飞去的鸽子大姐。     <br/>　　 “恩，我找不到吃的。”     <br/>　　 “去城里吧，城里好吃的多着呢。 ” ：） 她还对我笑了。说完她就飞走了，她说：“一直往南走就是城里。”     <br/>　　 …………     <br/>　　     <br/>城里？这村子里就爷爷去过城里了，小时候爷爷活着的时候是和我讲过城里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br/>天上的白云都是棉花糖，地上的石子都是巧克力。     <br/>　　 恩！去城里，我的肚子也一下子不饿了。我要带上我最心爱的人去城里。     <br/>　　     <br/>我叫醒了她，我带着她又去求明天就要去城里运货物的牛大伯，求他带我们夫妻一程，牛大伯可怜我们，    <br/>于是就答应了我们，不过他让我们躲在他耳朵里面，不准出声，别让他主人看见。     <br/><br/>　　 嘿，我好开心，明天就能去城里了，我不再让我的爱人挨饿了。     <br/>　　 第二天早早的我们就在牛大伯耳朵里，他的主人一声鞭响，车子就出发了……     <br/>　　     <br/>我和妻子紧紧的抓住牛大伯的耳朵一路上的颠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牛大伯叫我们了：“下来吧，两个小东西，城里到了。    我和她一起兴奋的跳到地上，我搀着她的膀子，一起对着牛大伯鞠了个躬，向城市靠近去，远远的听见牛大伯粗粗的喘了一口气    还是叹了一口气……    <br/><br/>我抬头望天，我望不见天，一栋栋大楼遮盖了我的视线；我低头看地，我看不见地，一块块混凝土早覆盖了大地。     <br/>  <br/>  <br/>我和妻子怯生生的站在墙角，面前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那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怪物让我们头晕眼花，    <br/><br/>那喧闹的声音让我们头痛欲裂……在这里我真正感觉到我是一个外乡人，我找不到一点归属感，我开始怀念起我的家乡来……     <br/><br/>　　 也许，地里还能找出一点粮食、也许表嫂回心转意了，也许家鼠们念在远亲的份上……     <br/>　　 可是在这里，我一点勇气都没有，我一点能耐都施展不出来……我又开始有点想哭。     <br/>　　 妻子眼尖，她尖声叫起来：“亲爱的，马路对过有一个窗子里有好多蛋糕！”     <br/>　　     <br/>我也看见了，我也好兴奋，上次吃蛋糕还是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拼死从村长家宝贝儿子手里抢来一小块的，    <br/>那时候我还在追她……呵，好甜蜜的回忆，她好喜欢吃蛋糕的。我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    <br/>我拍拍胸脯：“我们过去，我一定帮你把那蛋糕搞到手！”     <br/><br/>　　     <br/>我拉着她的手，开始奋勇地跳着从人缝里穿过去。人太多了，我们跳来跳去，妻子不小心跳到个胖女人的鞋子上，    那胖女人尖声叫起来。紧接着整条街上的人都对我们注意过来，很多人开始用脚来踩我们、用手里的杂志来拍打我们……    我死拽着妻子拼命的躲闪……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对我们老鼠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br/><br/>　　     <br/>还好，我看见前面有一下水道，我拉着妻子跳了进去，总算我们过了大街。不过，我在跳下水道的时候把脚给扭了，    我装做无所谓，一点都不疼的样子，我不想让她知道了心疼……     <br/><br/>　　     <br/>过了一阵子，我瞅准了大街上的人已经忘记我们两只小小的老鼠了，我让她躲在下水道，我悄悄的钻了出来，    <br/>我顺着墙根溜子的往那个蛋糕店摸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我看见那蛋糕了，我一头向那蛋糕扑去……    <br/>“咚……”我显然撞在了什么上面，可是我眼前似乎没有什么，只有蛋糕，可是头上的那个大包是显然的，    <br/>我用手指抵了抵，确实蛋糕和我之间有东西，我冲不过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好象是透明的却阻挡了我。    <br/>也许，那是城里人玩的什么专门对付我们老鼠的把戏吧。我偷偷看了看店里，里面全是人，那穿白衣服的人看起来好凶，    刚才在大街上的险境让我对城里人充满恐惧感，我实在没有勇气光天化日之下去在他们眼皮子下面哄抢他们的蛋糕的。    没有办法，我只有等天黑……     <br/><br/>　　     <br/>回到下水道，我紧紧的抱着妻子，我用我的耳朵贴在她肚皮上，我听不到我儿子的声音，我只听见她的肚子在咕咕叫……    终于，我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挂落，我哽咽着对她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她只是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的大包：    “你还疼吗？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br/><br/>　　 …………     <br/>　　     <br/>终于到了晚上，我和她一起溜到店门口，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和她偷偷的从门缝里溜了进去，我环顾店里到处都是蛋糕，    我开心疯了，我抱着她，死命的吻着她：“老婆，老婆，我终于让你吃个饱了。”……可是，很快现实的残酷打破了我的兴奋。    和白天一样，那些蛋糕好象被什么透明的东西装在进了什么盒子里，实在弄不开，只是能看得见，却摸不到……我急得团团转，    我好心焦……     <br/><br/>　　 “老公，地上有一块蛋糕。”妻子叫我。     <br/>　　     <br/>我看去，果然是有。不过，我同时也看见了，那蛋糕旁边是个老鼠夹子，我知道这是城里人用蛋糕做诱饵来捕我们的。    可惜，这玩意我们那旮旯乡下也有，我早见识过了。我暗想：我一定要用法子帮我妻子弄出那块蛋糕让她吃到。    其实这也难不倒我，在乡下的时候，我就常常用我的尾巴在老鼠夹子下面勾出我想要的东西，而那破夹子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不过，这是城里，城里人好狡猾的，他们的老鼠夹子也许也很狡猾。为了她，我豁出去了！     <br/><br/>　　 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尾巴轻轻的去勾那蛋糕，一寸、两寸、三寸……我终于把它勾出来了。     <br/>　　 我命令妻子：“为了我们的儿子，你必须吃下去。”     <br/>　　 “不，我一半你一半。”     <br/>　　 我不由分说，我硬把蛋糕塞进她嘴里。“吃下去！”我恶狠狠的对她说。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我第一次大声音的对她说话。     <br/>　　 ……     <br/>　　 时间过去不长，妻子突然满地打滚，大声叫唤起来：“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br/>　　     <br/>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城里人太坏了，不但用了老鼠夹子，连做诱饵的蛋糕里也放了老鼠药……    <br/>乡下人从来不会下这连环套子的……城里人太狡猾了……     <br/><br/>　　 “我渴、我渴、我渴……“妻子叫唤一声高过一声。     <br/>　　 我疯了似的到处找水，可是，整个屋子里没有一滴水，连一滴都没有……     <br/>　　     <br/>对了，我还有口水……我对着她的嘴，大量的从自己喉咙分泌口水，我吐啊吐啊，快连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br/>一点点的口水都没有了……我感觉我的喉咙都快断掉了……可是，我一滴口水也分泌不能出来，她的声音慢慢的小下去，    她的嘴角开始大量的涌出血来……     <br/><br/>　　我从未感觉到死亡来得和我是那么的近，我死死的抱着她，疯了一般帮她擦去嘴角的血沫，可是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擦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它涌出来的速度。一辈子、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我意识到了：她将永远离开我了，    我将永远失去她了……     <br/><br/>　　 我不哭、我不哭、我不哭、我不哭……我一点都不想哭……     <br/>　　 抱着她，我轻轻的跳上一边的老鼠夹子，“噶啪——”我清清楚楚的听见我的腰骨被夹断的声音。     <br/>　　 可是，我不疼，我不疼，我不疼、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br/>　　 我吻着她的脸，默默的想着最后一句想对她说的话：     <br/>　　     <br/>“如果有来世，还让我们做一对小小的老鼠，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相恋、傻傻的在一起，即使大雪封山，    还可以窝在暖暖的草堆，紧紧的抱着你，轻轻地咬你的耳朵……”     <br/><br/><br/> P.S.<br/>     <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06/a8zd_ms.jpg" alt="" title=""/><br/> <br/>    moving in details, what&#8217;s means life full with love it is.<br/><!--adsense#468x15--><br/> <br/> <br/>     <br/><br />
&#8212;&#821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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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从别人blog看来的几句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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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Apr 2006 21:19:29 +0000</pubDate>
		<dc:creator>popo</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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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24;&#124;付出就会有收获，但爱情例外。&#124;一个人得到的爱越少，他/她所能给予的爱也越少。&#12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24;&#124;如果某个人突然变得对你很好，那一定不是好事，他/她一定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124;如果自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去做什么，千万别做，做了一定会后悔。&#12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212;&#8211;]]></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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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应该知道却总是不知道的事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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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Mar 2006 23:38:26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出彩文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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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网络转载] part 1.For He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你会发现他手机里保存的可全都是你发给他的昧暖短信……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故意要你唱歌给他听，实际是喜欢你在和他温柔的争执表现出来的可爱脾气……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他嘴上说不在乎你跟别的男孩交往，可每当有陌生男人和你接触时，他总会偷偷地将眉毛紧锁，那是因为他在乎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并不怕你生气，只是怕你生了气、发过脾气后依然不理他，男孩的感情也同样细腻易碎啊……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每天他脑子里装的全是你，就连走路都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当他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嘴角也会依然挂着微笑，那是因为他在惦记着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有些话只说一遍就够了，因为你已经了解他，说多了，他会觉得不珍贵的……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去机场接你不会像你期望中的那样——捧着玫瑰大声叫“亲爱的”，他只是自然地接过你的行李，然后用眼睛抱紧你似的心疼说：“哎，怎么搞的，怎么瘦得像豆芽菜了？”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当你发脾气时，他却只会不做氐饶惆鸦鸱⑼辏詈舐担骸澳忝魈煊锌危绲闼伞?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总是叫你小姑娘，可是每次做什么重大决定前，他却总想先听听你的建议……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不喜欢玩具小毛熊，但却一直把你送给他的小熊放在床头……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很想很想你时，也会买玫瑰送你，然后傻傻地等你，却不知道自己捧的是月季；不过没关系，在他的心里——送的依然是玫瑰……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即便他嘴巴不甜，但他的吻却可以传递他所有对你的热情……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当你柔声细语对他讲很“酸”的话时，他反而会装得很正经，不过心里很甜很甜……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如果不能经常见到你，他会让自己忙碌起来，为的是不去想你，因为他知道一想你将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把你的相片放在他钱包里，这样就可以时刻陪伴着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公车上他喜欢和你在一起拥挤，那是因为他喜欢听你近距离的呼吸……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如果他在吃饭的时候目光呆滞，那是因为对面没有了你，他嘴里的饭是没有滋味滴……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省下吃饭的钱，打个电话给远方的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把别的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偷偷藏起，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自从认识你以来，他每天的生活都会很积极，因为他希望自己爱的女孩看到的是阳光的自己……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数着星星找你的星座，因为你勾起了他漫漫的思绪…… 　　其实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不会轻易把自己脆弱一面展现给你，虽然他还不能给予你什么，但他会尽最大努力来保护你……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也会在他最最无助的时候想起你，当然，不是想要你帮他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担心他……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他很少当面赞美你，可是在他心里你肯定是他最棒的……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默默地记住你在不经意时说过的一些话，并在某时某刻不断地在心里重复它们……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从不会轻易地在你面前做出承诺，因为他想让自己成为你心中说话最算话的男子汉，只想给你最可靠最安全的幸福……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总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实际他已为你谋划出最美丽的未来，让你无忧无虑地等待他要给你的惊喜……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也许他不像你那样能够清楚地记得某些纪念日，因为他觉得爱你应该是每时每刻的，而不是靠这几天简单的日子…… 　　女孩们，男孩子是不会轻易哭泣的，只有面对你最爱的人时，才会变得如此脆弱； 　　女孩们，男孩子是不会轻易哭泣的，只有在太爱她的时候，才会放下男人的自尊。 　　女孩们，如果有个男孩正为你哭泣，那么请你拉住他的手，也许他真的可以陪你走完一生； 　　女孩们，如果有个男孩正为你哭泣，那么请不要放弃他，也许你的一个选择会毁掉一个人！ 　　他真是那个不在乎你过去的男孩； 　　他真是那个每天风雨无阻接你上下班的男孩； 　　他真是每天晚上在床上和你一起数星星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心疼你做饭，自己偷偷学做饭，让你感到惊喜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不向你隐瞒他以前过去往事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当你受委屈最想见到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不求回报，只想为你默默付出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爱你但不溺爱你，宠你但不惯你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能给你自由，给你足够安全感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当你开心时陪你开心，不开心时哄你开心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当你失去才后悔没去珍惜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拥有他的时候没觉得他好，失去他的时候才想他种种好处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每当他应酬的时候能让你放心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每天拼命赚钱让你过的更好的那个男孩； 　　他真是那个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愿意为你无偿奉献的那个男孩. part 2. For Him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dsense--><br/>[网络转载]<br/><br/> part 1.For Her<br/><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你会发现他手机里保存的可全都是你发给他的昧暖短信……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故意要你唱歌给他听，实际是喜欢你在和他温柔的争执表现出来的可爱脾气……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他嘴上说不在乎你跟别的男孩交往，可每当有陌生男人和你接触时，他总会偷偷地将眉毛紧锁，那是因为他在乎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并不怕你生气，只是怕你生了气、发过脾气后依然不理他，男孩的感情也同样细腻易碎啊……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每天他脑子里装的全是你，就连走路都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当他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嘴角也会依然挂着微笑，那是因为他在惦记着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有些话只说一遍就够了，因为你已经了解他，说多了，他会觉得不珍贵的……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去机场接你不会像你期望中的那样——捧着玫瑰大声叫“亲爱的”，他只是自然地接过你的行李，然后用眼睛抱紧你似的心疼说：“哎，怎么搞的，怎么瘦得像豆芽菜了？”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当你发脾气时，他却只会不做氐饶惆鸦鸱⑼辏詈舐担骸澳忝魈煊锌危绲闼伞?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总是叫你小姑娘，可是每次做什么重大决定前，他却总想先听听你的建议……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不喜欢玩具小毛熊，但却一直把你送给他的小熊放在床头……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很想很想你时，也会买玫瑰送你，然后傻傻地等你，却不知道自己捧的是月季；不过没关系，在他的心里——送的依然是玫瑰……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即便他嘴巴不甜，但他的吻却可以传递他所有对你的热情……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当你柔声细语对他讲很“酸”的话时，他反而会装得很正经，不过心里很甜很甜……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如果不能经常见到你，他会让自己忙碌起来，为的是不去想你，因为他知道一想你将一发不可收拾……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把你的相片放在他钱包里，这样就可以时刻陪伴着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公车上他喜欢和你在一起拥挤，那是因为他喜欢听你近距离的呼吸……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如果他在吃饭的时候目光呆滞，那是因为对面没有了你，他嘴里的饭是没有滋味滴……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省下吃饭的钱，打个电话给远方的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把别的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偷偷藏起，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自从认识你以来，他每天的生活都会很积极，因为他希望自己爱的女孩看到的是阳光的自己……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数着星星找你的星座，因为你勾起了他漫漫的思绪……  <br/>　　其实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不会轻易把自己脆弱一面展现给你，虽然他还不能给予你什么，但他会尽最大努力来保护你……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也会在他最最无助的时候想起你，当然，不是想要你帮他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担心他……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虽然他很少当面赞美你，可是在他心里你肯定是他最棒的……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会默默地记住你在不经意时说过的一些话，并在某时某刻不断地在心里重复它们……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从不会轻易地在你面前做出承诺，因为他想让自己成为你心中说话最算话的男子汉，只想给你最可靠最安全的幸福……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总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实际他已为你谋划出最美丽的未来，让你无忧无虑地等待他要给你的惊喜……  <br/>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也许他不像你那样能够清楚地记得某些纪念日，因为他觉得爱你应该是每时每刻的，而不是靠这几天简单的日子……  <br/><br/>　　女孩们，男孩子是不会轻易哭泣的，只有面对你最爱的人时，才会变得如此脆弱； <br/>　　女孩们，男孩子是不会轻易哭泣的，只有在太爱她的时候，才会放下男人的自尊。 <br/>　　女孩们，如果有个男孩正为你哭泣，那么请你拉住他的手，也许他真的可以陪你走完一生； <br/>　　女孩们，如果有个男孩正为你哭泣，那么请不要放弃他，也许你的一个选择会毁掉一个人！ <br/><br/>　　他真是那个不在乎你过去的男孩； <br/>　　他真是那个每天风雨无阻接你上下班的男孩； <br/>　　他真是每天晚上在床上和你一起数星星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心疼你做饭，自己偷偷学做饭，让你感到惊喜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不向你隐瞒他以前过去往事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当你受委屈最想见到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不求回报，只想为你默默付出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爱你但不溺爱你，宠你但不惯你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能给你自由，给你足够安全感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当你开心时陪你开心，不开心时哄你开心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当你失去才后悔没去珍惜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拥有他的时候没觉得他好，失去他的时候才想他种种好处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每当他应酬的时候能让你放心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每天拼命赚钱让你过的更好的那个男孩； <br/>　　他真是那个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愿意为你无偿奉献的那个男孩.<br/><br/><br/> part 2. For Him<br/><br/>        其实很多男孩子都不知道，女孩子在冲他们发火后自己却转过身不断啜泣。  <br/>　　其实很多男孩子都不知道，女孩子从来不会真正生他们的气，因为她是真的喜欢他在乎他。  <br/>　　其实很多男孩子都不知道，女孩子只会对她自己喜欢的男生唠唠叨叨，也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耍性子。  <br/>　　你要知道，假若她不喜欢你，她根本不会来在乎你关心你，她是怕你做错事情。  <br/>　　你要知道，假若她不喜欢你，她根本不会对你发火，不会冲你撒娇，不会让你哄她——因为在别人面前她都是淑女。  <br/>　　你要知道，假若她不喜欢你，你根本就没有本事让她哭泣，即使让她生气也不会超过2天！  <br/>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喜欢你，而这一切都因为你还不够在意她不够懂她……  <br/>　　于是，你们时常争吵，你认为她脾气不好，她认为你不够迁就她……  <br/>　　于是，你们总是冷战，你以为她不喜欢你，她以为你不在乎她…… <br/>　　于是，你们总莫名其妙的彼此错过，也许擦身而过本身就是一种悲伤着的无奈与幸福…… <br/>　　要知道，凄美依然是美的一种，并且美的绚丽悲凉而沧桑，那是更加的美~  <br/>　　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才偶尔冲你发火，时常对你撒娇。  <br/>　　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才会生你的气； <br/>　　而又是因为喜欢你，她才不会去生气那么久。  <br/>　　你可知道，每个女孩子的心都是水晶做的，晶莹剔透，很容易就碰伤摔碎。  <br/>　　你可知道，每个女孩子都是不设防的，你那么轻易就闯进她的心，走的时候却只留下伤害！  <br/>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让她哭的人，因为真正值得让她哭的那个人根本舍不得让她哭……  <br/>　　她会很矜持，她会很骄傲，她会很冷淡，她总是嘴里说着“你走开”，心里却一直叫你留下。  <br/>　　请竖起你的耳朵，也请打开你的心，去听她内心真正的呼唤吧，而不是她嘴里的口是心非！  <br/>　　她会看着你转身，然后她跟着你转身；当侧身而过的时候，你看不见她的泪，那是滂沱在心里的泪~  <br/>　　如果你喜欢她，请多陪陪她；如果你喜欢她，请多宠宠她；如果你喜欢她，请多让让她…… <br/>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请你去听听她内心的声音，那是一种呐喊！请你张开臂膀拥抱她！  <br/>　　在爱情世界里，你们总是彼此伤害着，彷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爱得激烈，爱到轰轰烈烈！  <br/>　　可是，爱情没有孰对孰错，更没有你比我多我比你少的概念。  <br/>　　你爱她，她爱你，如此就已经足够，不要试图让彼此受伤，让彼此更加脆弱悲伤。  <br/>　　你们彼此相爱需要的是温暖、是幸福、是甜蜜、是快乐，而不是伤害。  <br/>　　不要用沉默宣战，不要互不相让，更不要什么话都不讲就漠然离去。  <br/>　　要知道，当你离去的时候，你的眼睛起了雾，她的眼角泛着泪光……  <br/>　　越是安静，战火就越传，这是冷战，也是彼此的伤害。无论以后怎么的复合，那些伤口是曾经存在的，是你怎么也抹不去的……  <br/>　　请给她一个拥抱，用你的拥抱去化解她心里的悲伤与眼角的泪水。  <br/>　　她喜欢你，她绝对不会拒绝你的拥抱，她只会害怕你的冷漠、转身的无声安静。  <br/>　　请记住，相爱的人不要宣战，因为带来的伤害超出你的预计。  <br/>　　也请记住，只要你喜欢她，没什么是你接受不了的，只要你喜欢她，就喜欢她的一切一切。  <br/>　　那么她所有的小性子、所有的坏脾气、所有的臭毛病在你眼里都是撒娇。  <br/>　　也请记住，她喜欢你，需要的不是你真的转身，她嘴里说着的也不是她真心话。  <br/>　　她只是想你宠她，想你抱她…… <br/>　　哪怕，没有道歉……  <br/><!--adsense#468x15--><br/><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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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短篇小说[断背山]—（下）E. Annie Proulx</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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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Feb 2006 21:32:01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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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断 背 山 Brokeback Mountain原著：E. Annie Proulx 　　　（下）　　　　房间里充斥着精液、烟草、汗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旧地毯与干草的酸味，以及马鞍皮革，粪便和廉价香皂的混合怪味儿。埃尼斯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精疲力竭，大汗淋漓，仍在喘息，阴茎还半勃起着。杰克一面大口大口地抽烟，一面说道：“老天，只有跟你干才会这么爽。我们得谈谈。我对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指望咱们还能再在一起……好吧，我其实这么指望过，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四年了，我都要绝望了。我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打你那一拳。”　　“伙计。”杰克说，“我去了德克萨斯州，在那儿碰见了露玲。你看那椅子上的东西。”　　　　在肮脏的桔红色椅背上，安尼斯看到一条闪闪发光的牛仔皮带扣。“你骑牛啦？”　　　　“是啊，有一年我才赚了他妈的三千多块钱，差点儿饿死。除了牙刷什么都跟人借过。我几乎走遍了德州每一个角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那该死的货车下面修车。不过我一刻也没想过放弃。露玲?她是有几个钱，不过都在她老爹手里，用来做农业机械用具生意，他可不会给她一个子儿，而且他挺讨厌我的。能熬到现在真不易，不过再等一段时间……”　　　　“你一准儿能成事儿。你没去参军？”粼粼雷声从遥远的东边传来，又挟着红色的冠形闪电离他们而去。　　　　“他们不会要我的。我椎骨给压碎过，肩胛骨也骨折过，喏，就这儿。干了这一行就得随时准备被挑断大腿。伤痛没完没了，就像个难缠的婊子。我的一条腿算是废了，有三处伤。是头公牛干的。它从天而降，把我顶起来，然后摔出去八丈远，接着开始猛追我，那家伙，跑得真他妈快。幸亏有个朋友把油泼在了牛角上。我浑身零零碎碎都是伤，肋骨断过，韧带裂过。我爹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发财得先去上大学，或者当运动员。像我这样的，想赚点小钱只能去骑牛。要是我玩儿砸了，露玲她爹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的。想清楚这一点，我就不指望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了。我得趁我还能走路出来闯闯。”　　　　埃尼斯把杰克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就着他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我过得也是跟你差不多的鬼日子……你知道吗，我总是呆坐着，琢磨自个儿到底是不是……我知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都有老婆孩子，对吧？我喜欢和女人干，但是，老天，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干这事儿，可我手淫的时候总在没完没了地想着你。你跟别的男人干过吗？杰克？”　　　　“见鬼，当然没有！”杰克说，他这些时日骑的可不只是牛。“你瞧，断背山给咱俩的好时光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得想法子走下去。”　　“那年夏天，”埃尼斯说，“我们拿到工钱各分东西后，我肚子绞痛得厉害，一直想吐。我还以为自己在迪布瓦餐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了一年我才明白，我是受不了身边没有你。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太迟、太迟了。”　　“伙计，”杰克说。“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得弄清楚下一步该干什么。”　　　　“恐怕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埃尼斯道。“听说我，杰克。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我爱我的丫头们。阿尔玛？错不在她。你在德州也有妻有儿。就算时光倒流，咱们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他朝自己公寓的方向甩了甩脑袋，“我们会被抓住。一步走错，必死无疑。一想到这个，我就害怕得要尿裤子。”　　　　“伙计，那年夏天可能有人看见咱们了。第二年六月我曾经回过断背山——我一直想回去的，却匆匆忙忙去了德州——乔•安奎尔在他办公室对我说了一番话。他说：小子，你们在山上那会儿可找到乐子磨时间了，是吧？我看了他一眼。离开的时候，发现他车子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副比屁股蛋子还大的望远镜。”　　　　其实，还有些事情，杰克没告诉埃尼斯：当时，乔斜靠在那把嘎嘎作响的木头摇椅上，对他说：“崔斯特，你们根本不该得酬劳，因为你们胡搞的时候让狗看着羊群。”并且拒绝再雇佣他。他继续说道：“是的，你那一拳真让我吃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打得这么狠。”　　　　“我上面还有个哥哥K•E，比我大三岁。这蠢货每天都打我。我爹真烦透了我总是哭哭啼啼的。戀?　　“多久一次？”杰克说。“他妈的四年一次怎么样？”　　　　“不，”埃尼斯说。忍着不去争辩。“我他妈的想起你明天早晨就得走而我得回去工作就生气。但是，碰上麻烦，要么解决，要么忍受。操！我经常看着街上的人问自己，别人会这样吗？他们会怎么做？”　　　　“在咱们俄怀明不能有这种事，要是真发生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也许去丹佛。”杰克说。他坐起来，转过身。“我不想怎么着，操，埃尼斯，就几天。我们离开这，立刻走，把你的东西扔到我的后车厢，咱们动身到山里去。给阿尔玛打电话告诉她你要走了。来吧，埃尼斯，你刚把我干得够呛，现在你得补偿我。来吧，不会出事儿的。　　　　隔壁房间那空洞的电话铃再度响起，好像要应答它似的，埃尼斯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埃尼斯和阿尔玛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并没什么真正的矛盾，但距离却越来越远。阿尔玛在杂货店当店员。她不得不出来工作，这才能把埃尼斯赚的钱存下来。阿尔玛希望埃尼斯用避孕套，因为她怕再怀孕。但是他拒绝了，说你要是不想再给我生孩子我就不要你了。她小声嘟囔：“你要是能养得起我就生。”心里却在想，你喜欢干的那事儿可生不出孩子来。　　　　她心里的怨怼与日俱增：她无意中瞥见的那个拥抱；他每年都会和杰克•崔斯特出去两三回，却从不带她和孩子们度假；他不爱出门也不爱玩儿；他老是找些报酬低，耗时长的粗重活干；他喜欢挨墙睡，一沾床就开始打呼；他就是没办法在县城或电力公司找份长期的体面差事；他使她的生活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于是，在小阿尔玛9岁，弗朗仙7岁的时候，她和埃尼斯离婚，嫁给了杂货店老板。　　　　埃尼斯重操旧业，这个农场干干，那个农场呆呆，没挣多少钱，不过倒是挺自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辞职，到山里呆上一阵子。他只有一点点被背叛的感觉，不过也不是很在意。每次跟阿尔玛和她的杂货店老板以及孩子们一起过感恩节，他都会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坐在孩子们中间，讲马儿的故事，说说笑话，尽量不显得像个失意老爹。　　　　吃过馅饼后，阿尔玛把他打发到厨房里，一边刷盘子一边说自己担心他，说他应该考虑再婚。他看到她怀孕了。大约四五个月了，他估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斜靠着柜橱说，觉得这房间好小。　　“你现在还跟杰克•崔斯特出去钓鱼吗？”　　“有时候会去。”他觉得她要把盘子上的花纹都擦掉了。　　“你知道么？”她说。从她的声音里，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我以前老是奇怪，你怎么从来没带一条半条鲑鱼回来过，你总是说你抓了好多啊。于是，在你又要出去钓鱼的前一天晚上，我打开了你的鱼篮子。五年前的价格签还在那儿挂着呢。我用绳子绑了根纸条系在篮子里。上面是这么写的：嗨，埃尼斯，带些鱼回来。爱你的阿尔玛。后来你回来了，说你们抓了一堆鱼，然后吃了个精光，记得不？我后来找了个机会打开篮子，看见那张纸条还绑在那儿，绳子连水都没沾过。”仿佛为了配合“水”这个词的发音似的，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嘛。”　　“别扯谎了，别把我当傻子，埃尼斯。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杰克•崔斯特是吧？都是那个下流的杰克，你跟他……”　　她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眼泪痛得涌出来，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闭嘴！”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要喊比尔了！”　　“随你的便，你尽管喊啊。我要让他在地板上吃屎，还有你！”他猛地又一扭，她的手腕立刻火烧火燎地痛起来。他把帽子向后一推然后重重甩上了门。那天晚上他去了黑蓝鹰酒吧，通宵买醉，还狠狠打了一小架。　　　　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他想过几年她们就能明白他的感受了。　　　　他们都已不再青春年少。杰克的肩膀和屁股上都堆满了肉。埃尼斯还像晾衣竿儿那么瘦，一年四季穿着破靴子、牛仔裤和衬衫，只有在天冷的时候才会加一件帆布外套。岁月使他的眼皮儿都耷拉下来，断过又接好了的鼻梁弯得像只钩子。　　　　年复一年，他们跨越高原，穿过峡谷，在崇山峻岭之间策马放牧。从大角山到药弓山，从加勒廷山南端到阿布萨罗卡斯山，从花冈山到夜枭湾, 还有桥梁般的特顿山脉。他们的足迹直至佛瑞兹奥特山、费雷斯山、响尾蛇山和盐河山脉。他们还曾两度造访风河山。还有马德雷山脉、范特雷山、沃什基山、拉腊米山——但是再也不曾回过断背山。　　　　后来，杰克的德州岳父死了。露玲接手了她爹的农牧机械生意，开始展示出经商的手腕儿。杰克稀里糊涂地挂了个经理的头衔，成日价在牲口和机械展销会之间晃荡来晃荡去。他有了些钱，不过都杂七杂八地花掉了。说话也带上了点儿德州口音，比如把“母牛”说成“木牛”，把“老婆”说成“捞婆”。他将前面的大牙给磨平了，镶了镶，倒也没多疼。还留上了厚厚的唇髭。　　　　1983年5月，他们在几处结冰的高山湖泊边过了几天冷日子。接着便打算穿过黑耳斯图河。　　　　一路前行。天气虽然晴好，水流却湍急幽深，岸边的湿地泥泞难走。他们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赶着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杰克的旧帽子上还插着那根鹰羽。他在正午的烈日下抬起头，嗅着空气里的树脂芬芳，还有干树叶和热石头的气味儿。马蹄过处，苦刺柏纷纷歪倒零落。埃尼斯用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睛向西了望，但见一团浓云将至未至。头上的青天依然湛蓝深邃，就像杰克说的，他都要淹死在这一片蔚蓝之中了。　　　　大约三点钟，他们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了东南面的山坡上。此处春日正暖，冰雪渐消。流水潺潺，奔向远方。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被一头觅食的黑熊给吓了一跳。那熊朝他们滚过来一根圆枕木，杰克的马惊得连连后退，暴跳如雷。杰克喝道：“吁……”又拉又拽的费了好半天劲儿。埃尼斯的马也是又踏又踩又打响鼻儿，不过好歹还算镇定。黑熊倒给吓坏了，一路狂奔逃进森林。步履沉重，地动山摇。　　　　茶褐色的河水，带着融化的积雪，汇成一股急流，撞击在山石上，溅起朵朵水花，形成漩涡逆流。河堤上杨柳微动，柳絮轻飏，好似漫天飞舞的淡黄色花瓣。杰克跳下马背，让马饮水。自己则掬起一捧冰水，晶莹的水滴从他指间滑落，溅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闪闪发亮。　　　　“别那么做，会发烧的。”埃尼斯说道。接着又说：“真是个好地方啊。”河岸上有几座陈旧的狩猎帐篷，点缀着一两处篝火。河岸后面隆起一面草坡，草坡四周黑松环绕，地上还有一些干木头。他们默不做声地安营扎寨，然后把马牵到坡上去吃草。杰克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又深深吐了口气，说道：“威士忌正是我两件宝贝之一。”然后把瓶子盖好，抛给了埃尼斯。　　　　到了第三天，不出埃尼斯所料，那块雨云果然挟着风，夹着雪片，灰蒙蒙地从西面涌来。过了一个小时，风雪渐缓，化作了温柔的春雪，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夜更深更冷了，他们上上下下地搓着自己的关节，篝火彻夜不灭。杰克骂骂咧咧地诅咒着天气，拿根棍子翻动着火堆，一个劲儿地换台，直到把收音机折腾得没了电。　　　　埃尼斯说他和一个在狼耳酒吧打零工的女人搞上了——他如今在西格诺给斯图特埃米尔干活——不过也没什么结果，因为那女的有的地方不太招他待见；杰克则说他近来和切尔德里斯公路边上一家牧场的老板娘有一腿。他估计总有那么一天，露玲或者那戴绿帽子的老公会宰了他。埃尼斯轻轻笑骂道“活该”。杰克又说他一切都还好，就是有时候想埃尼斯想得发疯便忍不住要拿起鞭子抽人。　　　　马儿在暗夜的火光中嘶鸣。埃尼斯伸臂搂住杰克，把他拥进怀里。他说他大概一个月见一次女儿，小阿尔玛17岁了，腼腆害臊，长得跟他似的又瘦又高，弗朗仙则是个疯丫头。杰克把冰凉的手搁在埃尼斯大腿中间，说担心自家儿子有阅读障碍什么的，都已经十五岁了，什么都不会念。露玲硬是不承认，非说孩子没事儿——有钱顶个屁用。　　　　“我曾经想要个小子，”埃尼斯边说边解开纽扣，“没想到上天注定是岳父命。”　　“我儿子闺女都不想要，”杰克说，“操！这辈子我想要的偏偏都得不到。”他说着把一截朽木扔进了火堆里，火星子和他们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情话一起四下里飞溅，落在他们的手上、脸上。就这样，他们又一次滚倒在脏兮兮的土地上。这么多年以来，在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幽会当中，有一点从来不曾改变：那就是时间总是过得太快，总是不够用，总是这样。　　　　一两天之后，在山道的起点处，马匹都被赶上了卡车。埃尼斯要动身回西格诺去了，杰克则要回赖特宁平原看他爹。埃尼斯靠着车窗，对杰克说：他已经把回程推迟了一周，得等到十一月份冬牧期开始之前，牲口们都被运走之后，他才能再次出来。　　　　“十一月？！那八月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八月份抽个十来天在一起的？老天爷，埃尼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他妈的一个礼拜屁都不放一个！为什么我们非得挑那种冻死人的鬼天气啊？不能这样下去了，干吗不去南方？我们可以去墨西哥啊。”　　　　“墨西哥？杰克，你知道的，我不能去那么远的地儿。我八月一整月都得打包，这才是八月份该干的事。听着，杰克，咱们可以十一月去打猎，逮它一头大麋鹿。我看看还能不能借到罗尔先生那个小屋子，咱们那年在那儿多开心。”　　　　“嘿，伙计，我可他妈的开心不起来。老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见你一面比见教皇还难。”　　　　“杰克，我得工作——以前我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你有个有钱的老婆，有份好工作，你已经忘记当穷光蛋的滋味儿了。你知道养孩子有多难吗？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以后还得花更多。让我跟你说，我不能扔掉这个饭碗。而且那时候我真走不开，母牛要产仔，且有得忙呢。斯图特埃米尔很麻烦，他因为我要迟回去一星期可没少为难我。我不怪他，我走后他连个囫囵觉都甭想睡。我跟他讲好了，八月份我不走——你能说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吗？”　　　　“我从前说过。”杰克的声音苦涩，带着抱怨。　　　　埃尼斯默然不语，缓缓站直身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只马在车上跺脚。他走向自己的卡车，把手放在车厢上，说了些只有马儿才能听见的话，接着慢慢地走回来。　　　　“你去过墨西哥了，杰克？”墨西哥那种地方他听说过，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个水落石出。　　“去过怎么着，有他妈的什么问题吗？”这个话题时隔多年又再度被提起，有点儿迟，也有点儿突然。　　“我今天非得跟你说说这事儿，杰克，我不是蒙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埃尼斯说，“但那一定会害死你的。”　　　　“来啊，”杰克说，“这话我就说一次：我们本来可以一起过上好日子，那种真正的好日子。但你不肯，埃尼斯，所以我们有的只是一座断背山，全部的寄托都在断背山。小子，要是你以为还有别的什么，那我告诉你，这就是他妈的全部！数数二十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看看你是怎么象拴狗一样拴住我的。你现在来问我墨西哥，还说什么会害我送命？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多糟糕！我可不是你，我不愿意一年一两次在这种见鬼的高山上偷偷摸摸地干。我受够了，埃尼斯，你这个该死的狗娘养的，但愿我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你！”　　　　就象是冬天里突然迸发的热气流，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从不曾说出口的感受——名分，公开，耻辱，罪恶，害怕……统统涌上心头。埃尼斯的心被狠狠地击中了。他面如死灰，表情扭曲，闭上了眼睛。双拳紧握，两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天啊，”杰克叫道，“埃尼斯？”他跳下卡车，想看看埃尼斯是心脏病犯了还是给气坏了。埃尼斯却站起身，像个衣架子似的，直挺挺地向后退去。他爬上卡车，关上车门，又蜷缩了起来——他们仍旧是在原地打转，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让杰克•崔斯特一直念念不忘却又茫然不解的，是那年夏天在断背山上埃尼斯给他的那个拥抱。当时他走到他身后，把他拉进怀里，充满了无言的、与性爱无关的喜悦。　　　　当日，他们在篝火前静立良久，红彤彤的火焰摇曳着，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石头上，浑然一体，宛如石柱。只听得埃尼斯口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只见火堆里的木头渐渐燃成木炭。在交相辉映的星光与火光中，埃尼斯的呼吸平静而绵长，嘴里轻轻哼着什么。杰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这心跳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令他似梦非梦，如痴如醉。直到埃尼斯用从前母亲对自己说话时常用的那种轻柔语调叫醒了他：“我得走了，牛仔。别学马儿站着睡呀。”说着摇了摇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杰克只听到他颤抖着说了声“明儿见”，然后就听到了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和马蹄得得远去之声。　　　　这个慵懒的拥抱凝固为他们分离岁月中的甜蜜回忆，定格为他们艰难生活中的永恒一刻，朴实无华，由衷喜悦。即使后来他意识到埃尼斯不愿与他面对面相拥的初衷，这段回忆、这一刻仍然无法抹去。又或许，他是明白了他们之间不可能走得更远……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埃尼斯一直都不知道杰克出了意外，直到数月之后，他寄给杰克的明信片被盖上“收件人已故”的戳记退了回来。于是他拨通了杰克在切尔德里斯的号码——这号码他只打过一次，那还是在和阿尔玛离婚之前。当时杰克误会了他的意思，驱车120英里匆匆赶来却一无所获。　　　　没事儿的，杰克一定会听电话，他必须听——但是杰克并没有，接电话的是露玲。当他问起杰克的死因时，露玲说杰克给卡车换胎时，轮胎突然爆裂，碎片扎进了他的脸，撞碎了他的鼻子和下巴，把他砸晕了过去。等到有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　　　　不，埃尼斯想，他肯定也是给人用棍子打死的。　　　　“杰克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他钓鱼的伙伴还是打猎的伙伴来着？你瞧，我不太清楚你的姓名和住址。杰克总喜欢把他朋友的地址记在脑袋里——出了这种事儿真可怕，他才39岁。”　　　　巨大的悲伤如北方平原般笼罩住了他。他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血卡在杰克的嗓子里，却没人帮他翻一翻身。在狂风的低吼中，他仿佛听到钢铁刺穿骨头的声音，看到轮胎的金属圈砸碎了杰克的脸。　　　　“他埋在哪儿？”他真想破口大骂：这娘们儿就让杰克死在了那样一条土路上。　　　　那细细的德州口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给他立了块碑。他曾经说过死后要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在断背山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按照他的愿望，我们火葬了他。我留下了一半骨灰，另一半给了他家人，他们应该知道断背山在哪。但是，你也知道杰克，断背山大概只是他凭空想象的地方，一个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的地方。”　　　　“有一年夏天，我们在那里放羊。”埃尼斯几乎说不出话来。　　“哦，他总说那是他的地盘。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威士忌喝多了。他经常喝。”　　“他的家人还住在赖特宁平原么？”　　“是的，他们生生世世都住在那里。我从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来参加葬礼。你要是能联系他们，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帮助杰克完成遗愿。”　　　　她无疑是彬彬有礼的，但那细细的声音却冷如冰霜。　　　　去赖特宁平原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孤零零的村庄，每隔8到10英里就能看到一处荒凉的牧场，房子伫立在空荡荡的草堆中，篱笆东倒西歪。其中一个信箱上写着：约翰•C•崔斯特。农场小得可怜，杂草丛生。牲口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它们长得怎么样，只觉得都黑乎乎、光秃秃的。一条走廊，一幢褐色的泥房子，四个房间，上层两间，下层两间。　　　　埃尼斯和杰克的老爹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杰克的母亲，身形矮胖，步履蹒跚，好像刚做完手术。她说：“喝杯咖啡吧？要不吃块樱桃蛋糕？”　　　　“谢谢，夫人。我要杯咖啡就好，我现在吃不下蛋糕。”　　　　杰克他爹却一直闷声不响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塑料桌布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埃尼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他相貌寻常，长得像池塘里的大头鹅。他从这两位老人身上找不到半丝杰克的影子，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杰克的事，我难过极了……说不出的伤心。我认识他很久了。我来是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杰克的骨灰带到断背山。杰克的太太说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们同意，我很乐意代劳。”　　　　一片沉默。埃尼斯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　　　　老爹开口了。他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断背山在哪儿。怎么，他觉得老家的祖坟配不上他啊？”　　　　杰克的母亲仿佛没听到这话，说，“他每年都回来，即使结了婚又在德州安了家也还是那样，他一回来就帮他爹干活，整个星期都在忙，修大门啊，收庄稼啊，什么都干。我一直保留着他的房间，跟他还是个小男孩那会儿一模一样。要是你愿意，可以去他房间看看。”　　　　那老爹生气地接口：“我看没必要。杰克老是念叨 ‘埃尼斯•德•玛尔’，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带来，我们一起打理爹的农场’。他还有好多好多半生不熟的主意，都是关于你俩的。盖个小屋，经营农场，赚大钱……今年春天他带回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他在德州的邻居。他还说要和他那德州老婆分手回这儿来呢。反正他那些计划没一个实现的。”　　　　埃尼斯现在知道了，杰克一准儿是给人打死的。他站起来，说‘我一定得看看杰克的房间’，说这话的同时想起了杰克和他爹之间的一件往事：杰克割过包皮，但他爹没有。他是在一个可怕的情况下发现这种生理上的不一致的。他当时三四岁，憋尿憋到不行了才跑去厕所，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子纽扣，掀起马桶盖，结果尿得满地都是。这可把他爹气坏了，简直是勃然大怒（杰克当时回忆说）：“老天爷，他差点儿宰了我。把我往洗澡盆上撞，用皮带抽我，对我大吼：你想知道尿了一地是啥滋味吗？让我来告诉你！接着他就把那东西抽出来朝我身上尿，淋了我满头满脸。然后扔了块毛巾给我，让我擦干净地，又命令我把衣服脱了洗干净，还有毛巾，也得洗干净。从那时起，我突然发现我跟他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就像缺了只耳朵或者烫了个烙印一样明显。从那之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我。”　　　　陡峭蜿蜒的楼梯把埃尼斯带进了杰克的卧室。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倾泻进来，把一张窄小的男孩床逼进墙角。一张墨迹斑斑的桌子，一把木椅子，一杆双筒枪挂在床头手工制作的枪架上。窗外，一条碎石路向南延伸，他蓦然想起，杰克小时候就只认得这一条路。床边贴着一些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些黑头发的电影明星，都已经褪色发黄。埃尼斯听到杰克的妈妈在楼下烧开水、灌满水壶、又把它放回炉子，同时在和杰克的老爹小声儿嘀咕。　　　　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埃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埃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但埃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　　　　那衬衣很重。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套着另外一件，袖子被仔细地塞在外面这件的袖子里。那是埃尼斯的一件格子衬衣，他一直以为是洗衣店给弄丢了。他的脏衬衣，口袋歪斜，扣子也不全，却被杰克偷了来，珍藏于此。　　　　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其中的味道，指望能够寻觅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那来自大山的气息，以及杰克身上独特的汗香。然而，气味已经消散，唯有记忆长存。断背山的绵绵山峦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它什么都没留给他，却永远在他心底。　　　　最终大头鹅老爹也不肯把杰克的骨灰给他：“告诉你，他得埋在自家的祖坟里。”杰克的妈妈用削皮器削着苹果，对他说：“你可得再来啊。”　　　　回去的路上，埃尼斯颠簸着经过村里的墓地。那只不过是一小块林间空地，松松垮垮地围着栅栏。有几座墓前搁着塑料假花。埃尼斯不知道杰克的墓是哪一座，不知道他被埋在这片伤心平原的哪个角落。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周六，他把斯图特埃米尔家那些脏毯子扔上卡车，拉到洗车处，用高压水枪冲洗。在工人们将洗干净的湿毯子往车上搬的空当儿，他走进了辛吉斯礼品店，开始忙着挑选明信片。　　　　“埃尼斯，你这是找什么呢？”玲达•辛吉斯问他，顺手把用过的咖啡滤纸扔进了垃圾筒。　　“断背山的风景明信片。&#8221;　　“在弗里蒙特的那座？”　　“不是，北面那座。”　　“我没进这种明信片，不过我可以把它列在进货单上，下次给你进上一百张，反正我也得进点儿明信片。”　　“一张就够。”　　　　明信片到了，三十美分。他把它贴在自己车里，四个角用黄铜大头钉钉住。又在下面敲了跟铁钉，拿铁丝衣架把杰克和他的衬衣挂了起来。他后退几步，端详着套在一起的两件衬衣，泪水夺眶而出，刺痛了他的双眼。　　　　“杰克，我发誓……”他说。尽管杰克从没要求过他发什么誓，杰克自己就不是一个会发誓的人。　　　　从那时起，杰克开始出现在他的梦里。还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头发卷曲，微笑着，露出虎牙。他也有梦到那些放在枕木上的豆子罐头和从罐头里伸出来的汤匙柄。形状象卡通画，颜色也很怪异，使他的梦境显得又滑稽又色情。汤匙柄还会变成轮胎撬棍……一觉醒来，他有时伤心，有时高兴。伤心的时候枕头会湿，高兴的时候床单会湿……　　　　他所知道的故事与藏在他心底的真相迥然不同。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 完. &#8212;&#821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断 背 山 Brokeback Mountain<br/>原著：E. Annie Proulx <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02/1xp4_dbs.JPG" alt="" title=""/>　<br/><!--adsense--><br/>　　（下）<br/>　　<br/>　　房间里充斥着精液、烟草、汗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旧地毯与干草的酸味，以及马鞍皮革，粪便和廉价香皂的混合怪味儿。埃尼斯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精疲力竭，大汗淋漓，仍在喘息，阴茎还半勃起着。杰克一面大口大口地抽烟，一面说道：“老天，只有跟你干才会这么爽。我们得谈谈。我对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指望咱们还能再在一起……好吧，我其实这么指望过，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br/>　　<br/>　　“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四年了，我都要绝望了。我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打你那一拳。”<br/>　　“伙计。”杰克说，“我去了德克萨斯州，在那儿碰见了露玲。你看那椅子上的东西。”<br/>　　<br/>　　在肮脏的桔红色椅背上，安尼斯看到一条闪闪发光的牛仔皮带扣。“你骑牛啦？”<br/>　　<br/>　　“是啊，有一年我才赚了他妈的三千多块钱，差点儿饿死。除了牙刷什么都跟人借过。我几乎走遍了德州每一个角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那该死的货车下面修车。不过我一刻也没想过放弃。露玲?她是有几个钱，不过都在她老爹手里，用来做农业机械用具生意，他可不会给她一个子儿，而且他挺讨厌我的。能熬到现在真不易，不过再等一段时间……”<br/>　　<br/>　　“你一准儿能成事儿。你没去参军？”粼粼雷声从遥远的东边传来，又挟着红色的冠形闪电离他们而去。<br/>　　<br/>　　“他们不会要我的。我椎骨给压碎过，肩胛骨也骨折过，喏，就这儿。干了这一行就得随时准备被挑断大腿。伤痛没完没了，就像个难缠的婊子。我的一条腿算是废了，有三处伤。是头公牛干的。它从天而降，把我顶起来，然后摔出去八丈远，接着开始猛追我，那家伙，跑得真他妈快。幸亏有个朋友把油泼在了牛角上。我浑身零零碎碎都是伤，肋骨断过，韧带裂过。我爹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发财得先去上大学，或者当运动员。像我这样的，想赚点小钱只能去骑牛。要是我玩儿砸了，露玲她爹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的。想清楚这一点，我就不指望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了。我得趁我还能走路出来闯闯。”<br/>　　<br/>　　埃尼斯把杰克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就着他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我过得也是跟你差不多的鬼日子……你知道吗，我总是呆坐着，琢磨自个儿到底是不是……我知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都有老婆孩子，对吧？我喜欢和女人干，但是，老天，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干这事儿，可我手淫的时候总在没完没了地想着你。你跟别的男人干过吗？杰克？”<br/>　　<br/>　　“见鬼，当然没有！”杰克说，他这些时日骑的可不只是牛。“你瞧，断背山给咱俩的好时光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得想法子走下去。”<br/>　　“那年夏天，”埃尼斯说，“我们拿到工钱各分东西后，我肚子绞痛得厉害，一直想吐。我还以为自己在迪布瓦餐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了一年我才明白，我是受不了身边没有你。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太迟、太迟了。”<br/>　　“伙计，”杰克说。“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得弄清楚下一步该干什么。”<br/>　　<br/>　　“恐怕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埃尼斯道。“听说我，杰克。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我爱我的丫头们。阿尔玛？错不在她。你在德州也有妻有儿。就算时光倒流，咱们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他朝自己公寓的方向甩了甩脑袋，“我们会被抓住。一步走错，必死无疑。一想到这个，我就害怕得要尿裤子。”<br/>　　<br/>　　“伙计，那年夏天可能有人看见咱们了。第二年六月我曾经回过断背山——我一直想回去的，却匆匆忙忙去了德州——乔•安奎尔在他办公室对我说了一番话。他说：小子，你们在山上那会儿可找到乐子磨时间了，是吧？我看了他一眼。离开的时候，发现他车子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副比屁股蛋子还大的望远镜。”<br/>　　<br/>　　其实，还有些事情，杰克没告诉埃尼斯：当时，乔斜靠在那把嘎嘎作响的木头摇椅上，对他说：“崔斯特，你们根本不该得酬劳，因为你们胡搞的时候让狗看着羊群。”并且拒绝再雇佣他。他继续说道：“是的，你那一拳真让我吃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打得这么狠。”<br/>　　<br/>　　“我上面还有个哥哥K•E，比我大三岁。这蠢货每天都打我。我爹真烦透了我总是哭哭啼啼的。戀?<br/>　　“多久一次？”杰克说。“他妈的四年一次怎么样？”<br/>　　<br/>　　“不，”埃尼斯说。忍着不去争辩。“我他妈的想起你明天早晨就得走而我得回去工作就生气。但是，碰上麻烦，要么解决，要么忍受。操！我经常看着街上的人问自己，别人会这样吗？他们会怎么做？”<br/>　　<br/>　　“在咱们俄怀明不能有这种事，要是真发生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也许去丹佛。”杰克说。他坐起来，转过身。“我不想怎么着，操，埃尼斯，就几天。我们离开这，立刻走，把你的东西扔到我的后车厢，咱们动身到山里去。给阿尔玛打电话告诉她你要走了。来吧，埃尼斯，你刚把我干得够呛，现在你得补偿我。来吧，不会出事儿的。<br/>　　<br/>　　隔壁房间那空洞的电话铃再度响起，好像要应答它似的，埃尼斯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br/>　　<br/>　　埃尼斯和阿尔玛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并没什么真正的矛盾，但距离却越来越远。阿尔玛在杂货店当店员。她不得不出来工作，这才能把埃尼斯赚的钱存下来。阿尔玛希望埃尼斯用避孕套，因为她怕再怀孕。但是他拒绝了，说你要是不想再给我生孩子我就不要你了。她小声嘟囔：“你要是能养得起我就生。”心里却在想，你喜欢干的那事儿可生不出孩子来。<br/>　　<br/>　　她心里的怨怼与日俱增：她无意中瞥见的那个拥抱；他每年都会和杰克•崔斯特出去两三回，却从不带她和孩子们度假；他不爱出门也不爱玩儿；他老是找些报酬低，耗时长的粗重活干；他喜欢挨墙睡，一沾床就开始打呼；他就是没办法在县城或电力公司找份长期的体面差事；他使她的生活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于是，在小阿尔玛9岁，弗朗仙7岁的时候，她和埃尼斯离婚，嫁给了杂货店老板。<br/>　　<br/>　　埃尼斯重操旧业，这个农场干干，那个农场呆呆，没挣多少钱，不过倒是挺自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辞职，到山里呆上一阵子。他只有一点点被背叛的感觉，不过也不是很在意。每次跟阿尔玛和她的杂货店老板以及孩子们一起过感恩节，他都会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坐在孩子们中间，讲马儿的故事，说说笑话，尽量不显得像个失意老爹。<br/>　　<br/>　　吃过馅饼后，阿尔玛把他打发到厨房里，一边刷盘子一边说自己担心他，说他应该考虑再婚。他看到她怀孕了。大约四五个月了，他估计。<br/>　　<br/>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斜靠着柜橱说，觉得这房间好小。<br/>　　“你现在还跟杰克•崔斯特出去钓鱼吗？”<br/>　　“有时候会去。”他觉得她要把盘子上的花纹都擦掉了。<br/>　　“你知道么？”她说。从她的声音里，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我以前老是奇怪，你怎么从来没带一条半条鲑鱼回来过，你总是说你抓了好多啊。于是，在你又要出去钓鱼的前一天晚上，我打开了你的鱼篮子。五年前的价格签还在那儿挂着呢。我用绳子绑了根纸条系在篮子里。上面是这么写的：嗨，埃尼斯，带些鱼回来。爱你的阿尔玛。后来你回来了，说你们抓了一堆鱼，然后吃了个精光，记得不？我后来找了个机会打开篮子，看见那张纸条还绑在那儿，绳子连水都没沾过。”仿佛为了配合“水”这个词的发音似的，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br/>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嘛。”<br/>　　“别扯谎了，别把我当傻子，埃尼斯。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杰克•崔斯特是吧？都是那个下流的杰克，你跟他……”<br/>　　她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眼泪痛得涌出来，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br/>　　“闭嘴！”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br/>　　“我要喊比尔了！”<br/>　　“随你的便，你尽管喊啊。我要让他在地板上吃屎，还有你！”他猛地又一扭，她的手腕立刻火烧火燎地痛起来。他把帽子向后一推然后重重甩上了门。那天晚上他去了黑蓝鹰酒吧，通宵买醉，还狠狠打了一小架。<br/>　　<br/>　　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他想过几年她们就能明白他的感受了。<br/>　　<br/>　　他们都已不再青春年少。杰克的肩膀和屁股上都堆满了肉。埃尼斯还像晾衣竿儿那么瘦，一年四季穿着破靴子、牛仔裤和衬衫，只有在天冷的时候才会加一件帆布外套。岁月使他的眼皮儿都耷拉下来，断过又接好了的鼻梁弯得像只钩子。<br/>　　<br/>　　年复一年，他们跨越高原，穿过峡谷，在崇山峻岭之间策马放牧。从大角山到药弓山，从加勒廷山南端到阿布萨罗卡斯山，从花冈山到夜枭湾, 还有桥梁般的特顿山脉。他们的足迹直至佛瑞兹奥特山、费雷斯山、响尾蛇山和盐河山脉。他们还曾两度造访风河山。还有马德雷山脉、范特雷山、沃什基山、拉腊米山——但是再也不曾回过断背山。<br/>　　<br/>　　后来，杰克的德州岳父死了。露玲接手了她爹的农牧机械生意，开始展示出经商的手腕儿。杰克稀里糊涂地挂了个经理的头衔，成日价在牲口和机械展销会之间晃荡来晃荡去。他有了些钱，不过都杂七杂八地花掉了。说话也带上了点儿德州口音，比如把“母牛”说成“木牛”，把“老婆”说成“捞婆”。他将前面的大牙给磨平了，镶了镶，倒也没多疼。还留上了厚厚的唇髭。<br/>　　<br/>　　1983年5月，他们在几处结冰的高山湖泊边过了几天冷日子。接着便打算穿过黑耳斯图河。<br/>　　<br/>　　一路前行。天气虽然晴好，水流却湍急幽深，岸边的湿地泥泞难走。他们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赶着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杰克的旧帽子上还插着那根鹰羽。他在正午的烈日下抬起头，嗅着空气里的树脂芬芳，还有干树叶和热石头的气味儿。马蹄过处，苦刺柏纷纷歪倒零落。埃尼斯用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睛向西了望，但见一团浓云将至未至。头上的青天依然湛蓝深邃，就像杰克说的，他都要淹死在这一片蔚蓝之中了。<br/>　　<br/>　　大约三点钟，他们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了东南面的山坡上。此处春日正暖，冰雪渐消。流水潺潺，奔向远方。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被一头觅食的黑熊给吓了一跳。那熊朝他们滚过来一根圆枕木，杰克的马惊得连连后退，暴跳如雷。杰克喝道：“吁……”又拉又拽的费了好半天劲儿。埃尼斯的马也是又踏又踩又打响鼻儿，不过好歹还算镇定。黑熊倒给吓坏了，一路狂奔逃进森林。步履沉重，地动山摇。<br/>　　<br/>　　茶褐色的河水，带着融化的积雪，汇成一股急流，撞击在山石上，溅起朵朵水花，形成漩涡逆流。河堤上杨柳微动，柳絮轻飏，好似漫天飞舞的淡黄色花瓣。杰克跳下马背，让马饮水。自己则掬起一捧冰水，晶莹的水滴从他指间滑落，溅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闪闪发亮。<br/>　　<br/>　　“别那么做，会发烧的。”埃尼斯说道。接着又说：“真是个好地方啊。”河岸上有几座陈旧的狩猎帐篷，点缀着一两处篝火。河岸后面隆起一面草坡，草坡四周黑松环绕，地上还有一些干木头。他们默不做声地安营扎寨，然后把马牵到坡上去吃草。杰克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又深深吐了口气，说道：“威士忌正是我两件宝贝之一。”然后把瓶子盖好，抛给了埃尼斯。<br/>　　<br/>　　到了第三天，不出埃尼斯所料，那块雨云果然挟着风，夹着雪片，灰蒙蒙地从西面涌来。过了一个小时，风雪渐缓，化作了温柔的春雪，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夜更深更冷了，他们上上下下地搓着自己的关节，篝火彻夜不灭。杰克骂骂咧咧地诅咒着天气，拿根棍子翻动着火堆，一个劲儿地换台，直到把收音机折腾得没了电。<br/>　　<br/>　　埃尼斯说他和一个在狼耳酒吧打零工的女人搞上了——他如今在西格诺给斯图特埃米尔干活——不过也没什么结果，因为那女的有的地方不太招他待见；杰克则说他近来和切尔德里斯公路边上一家牧场的老板娘有一腿。他估计总有那么一天，露玲或者那戴绿帽子的老公会宰了他。埃尼斯轻轻笑骂道“活该”。杰克又说他一切都还好，就是有时候想埃尼斯想得发疯便忍不住要拿起鞭子抽人。<br/>　　<br/>　　马儿在暗夜的火光中嘶鸣。埃尼斯伸臂搂住杰克，把他拥进怀里。他说他大概一个月见一次女儿，小阿尔玛17岁了，腼腆害臊，长得跟他似的又瘦又高，弗朗仙则是个疯丫头。杰克把冰凉的手搁在埃尼斯大腿中间，说担心自家儿子有阅读障碍什么的，都已经十五岁了，什么都不会念。露玲硬是不承认，非说孩子没事儿——有钱顶个屁用。<br/>　　<br/>　　“我曾经想要个小子，”埃尼斯边说边解开纽扣，“没想到上天注定是岳父命。”<br/>　　“我儿子闺女都不想要，”杰克说，“操！这辈子我想要的偏偏都得不到。”他说着把一截朽木扔进了火堆里，火星子和他们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情话一起四下里飞溅，落在他们的手上、脸上。就这样，他们又一次滚倒在脏兮兮的土地上。这么多年以来，在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幽会当中，有一点从来不曾改变：那就是时间总是过得太快，总是不够用，总是这样。<br/>　　<br/>　　一两天之后，在山道的起点处，马匹都被赶上了卡车。埃尼斯要动身回西格诺去了，杰克则要回赖特宁平原看他爹。埃尼斯靠着车窗，对杰克说：他已经把回程推迟了一周，得等到十一月份冬牧期开始之前，牲口们都被运走之后，他才能再次出来。<br/>　　<br/>　　“十一月？！那八月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八月份抽个十来天在一起的？老天爷，埃尼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他妈的一个礼拜屁都不放一个！为什么我们非得挑那种冻死人的鬼天气啊？不能这样下去了，干吗不去南方？我们可以去墨西哥啊。”<br/>　　<br/>　　“墨西哥？杰克，你知道的，我不能去那么远的地儿。我八月一整月都得打包，这才是八月份该干的事。听着，杰克，咱们可以十一月去打猎，逮它一头大麋鹿。我看看还能不能借到罗尔先生那个小屋子，咱们那年在那儿多开心。”<br/>　　<br/>　　“嘿，伙计，我可他妈的开心不起来。老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见你一面比见教皇还难。”<br/>　　<br/>　　“杰克，我得工作——以前我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你有个有钱的老婆，有份好工作，你已经忘记当穷光蛋的滋味儿了。你知道养孩子有多难吗？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以后还得花更多。让我跟你说，我不能扔掉这个饭碗。而且那时候我真走不开，母牛要产仔，且有得忙呢。斯图特埃米尔很麻烦，他因为我要迟回去一星期可没少为难我。我不怪他，我走后他连个囫囵觉都甭想睡。我跟他讲好了，八月份我不走——你能说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吗？”<br/>　　<br/>　　“我从前说过。”杰克的声音苦涩，带着抱怨。<br/>　　<br/>　　埃尼斯默然不语，缓缓站直身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只马在车上跺脚。他走向自己的卡车，把手放在车厢上，说了些只有马儿才能听见的话，接着慢慢地走回来。<br/>　　<br/>　　“你去过墨西哥了，杰克？”墨西哥那种地方他听说过，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个水落石出。<br/>　　“去过怎么着，有他妈的什么问题吗？”这个话题时隔多年又再度被提起，有点儿迟，也有点儿突然。<br/>　　“我今天非得跟你说说这事儿，杰克，我不是蒙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埃尼斯说，“但那一定会害死你的。”<br/>　　<br/>　　“来啊，”杰克说，“这话我就说一次：我们本来可以一起过上好日子，那种真正的好日子。但你不肯，埃尼斯，所以我们有的只是一座断背山，全部的寄托都在断背山。小子，要是你以为还有别的什么，那我告诉你，这就是他妈的全部！数数二十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看看你是怎么象拴狗一样拴住我的。你现在来问我墨西哥，还说什么会害我送命？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多糟糕！我可不是你，我不愿意一年一两次在这种见鬼的高山上偷偷摸摸地干。我受够了，埃尼斯，你这个该死的狗娘养的，但愿我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你！”<br/>　　<br/>　　就象是冬天里突然迸发的热气流，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从不曾说出口的感受——名分，公开，耻辱，罪恶，害怕……统统涌上心头。埃尼斯的心被狠狠地击中了。他面如死灰，表情扭曲，闭上了眼睛。双拳紧握，两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br/>　　<br/>　　“天啊，”杰克叫道，“埃尼斯？”他跳下卡车，想看看埃尼斯是心脏病犯了还是给气坏了。埃尼斯却站起身，像个衣架子似的，直挺挺地向后退去。他爬上卡车，关上车门，又蜷缩了起来——他们仍旧是在原地打转，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br/>　　<br/>　　让杰克•崔斯特一直念念不忘却又茫然不解的，是那年夏天在断背山上埃尼斯给他的那个拥抱。当时他走到他身后，把他拉进怀里，充满了无言的、与性爱无关的喜悦。<br/>　　<br/>　　当日，他们在篝火前静立良久，红彤彤的火焰摇曳着，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石头上，浑然一体，宛如石柱。只听得埃尼斯口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只见火堆里的木头渐渐燃成木炭。在交相辉映的星光与火光中，埃尼斯的呼吸平静而绵长，嘴里轻轻哼着什么。杰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这心跳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令他似梦非梦，如痴如醉。直到埃尼斯用从前母亲对自己说话时常用的那种轻柔语调叫醒了他：“我得走了，牛仔。别学马儿站着睡呀。”说着摇了摇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杰克只听到他颤抖着说了声“明儿见”，然后就听到了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和马蹄得得远去之声。<br/>　　<br/>　　这个慵懒的拥抱凝固为他们分离岁月中的甜蜜回忆，定格为他们艰难生活中的永恒一刻，朴实无华，由衷喜悦。即使后来他意识到埃尼斯不愿与他面对面相拥的初衷，这段回忆、这一刻仍然无法抹去。又或许，他是明白了他们之间不可能走得更远……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br/>　　<br/>　　埃尼斯一直都不知道杰克出了意外，直到数月之后，他寄给杰克的明信片被盖上“收件人已故”的戳记退了回来。于是他拨通了杰克在切尔德里斯的号码——这号码他只打过一次，那还是在和阿尔玛离婚之前。当时杰克误会了他的意思，驱车120英里匆匆赶来却一无所获。<br/>　　<br/>　　没事儿的，杰克一定会听电话，他必须听——但是杰克并没有，接电话的是露玲。当他问起杰克的死因时，露玲说杰克给卡车换胎时，轮胎突然爆裂，碎片扎进了他的脸，撞碎了他的鼻子和下巴，把他砸晕了过去。等到有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br/>　　<br/>　　不，埃尼斯想，他肯定也是给人用棍子打死的。<br/>　　<br/>　　“杰克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他钓鱼的伙伴还是打猎的伙伴来着？你瞧，我不太清楚你的姓名和住址。杰克总喜欢把他朋友的地址记在脑袋里——出了这种事儿真可怕，他才39岁。”<br/>　　<br/>　　巨大的悲伤如北方平原般笼罩住了他。他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血卡在杰克的嗓子里，却没人帮他翻一翻身。在狂风的低吼中，他仿佛听到钢铁刺穿骨头的声音，看到轮胎的金属圈砸碎了杰克的脸。<br/>　　<br/>　　“他埋在哪儿？”他真想破口大骂：这娘们儿就让杰克死在了那样一条土路上。<br/>　　<br/>　　那细细的德州口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给他立了块碑。他曾经说过死后要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在断背山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按照他的愿望，我们火葬了他。我留下了一半骨灰，另一半给了他家人，他们应该知道断背山在哪。但是，你也知道杰克，断背山大概只是他凭空想象的地方，一个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的地方。”<br/>　　<br/>　　“有一年夏天，我们在那里放羊。”埃尼斯几乎说不出话来。<br/>　　“哦，他总说那是他的地盘。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威士忌喝多了。他经常喝。”<br/>　　“他的家人还住在赖特宁平原么？”<br/>　　“是的，他们生生世世都住在那里。我从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来参加葬礼。你要是能联系他们，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帮助杰克完成遗愿。”<br/>　　<br/>　　她无疑是彬彬有礼的，但那细细的声音却冷如冰霜。<br/>　　<br/>　　去赖特宁平原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孤零零的村庄，每隔8到10英里就能看到一处荒凉的牧场，房子伫立在空荡荡的草堆中，篱笆东倒西歪。其中一个信箱上写着：约翰•C•崔斯特。农场小得可怜，杂草丛生。牲口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它们长得怎么样，只觉得都黑乎乎、光秃秃的。一条走廊，一幢褐色的泥房子，四个房间，上层两间，下层两间。<br/>　　<br/>　　埃尼斯和杰克的老爹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杰克的母亲，身形矮胖，步履蹒跚，好像刚做完手术。她说：“喝杯咖啡吧？要不吃块樱桃蛋糕？”<br/>　　<br/>　　“谢谢，夫人。我要杯咖啡就好，我现在吃不下蛋糕。”<br/>　　<br/>　　杰克他爹却一直闷声不响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塑料桌布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埃尼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他相貌寻常，长得像池塘里的大头鹅。他从这两位老人身上找不到半丝杰克的影子，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br/>　　<br/>　　“对杰克的事，我难过极了……说不出的伤心。我认识他很久了。我来是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杰克的骨灰带到断背山。杰克的太太说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们同意，我很乐意代劳。”<br/>　　<br/>　　一片沉默。埃尼斯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br/>　　<br/>　　老爹开口了。他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断背山在哪儿。怎么，他觉得老家的祖坟配不上他啊？”<br/>　　<br/>　　杰克的母亲仿佛没听到这话，说，“他每年都回来，即使结了婚又在德州安了家也还是那样，他一回来就帮他爹干活，整个星期都在忙，修大门啊，收庄稼啊，什么都干。我一直保留着他的房间，跟他还是个小男孩那会儿一模一样。要是你愿意，可以去他房间看看。”<br/>　　<br/>　　那老爹生气地接口：“我看没必要。杰克老是念叨 ‘埃尼斯•德•玛尔’，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带来，我们一起打理爹的农场’。他还有好多好多半生不熟的主意，都是关于你俩的。盖个小屋，经营农场，赚大钱……今年春天他带回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他在德州的邻居。他还说要和他那德州老婆分手回这儿来呢。反正他那些计划没一个实现的。”<br/>　　<br/>　　埃尼斯现在知道了，杰克一准儿是给人打死的。他站起来，说‘我一定得看看杰克的房间’，说这话的同时想起了杰克和他爹之间的一件往事：杰克割过包皮，但他爹没有。他是在一个可怕的情况下发现这种生理上的不一致的。他当时三四岁，憋尿憋到不行了才跑去厕所，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子纽扣，掀起马桶盖，结果尿得满地都是。这可把他爹气坏了，简直是勃然大怒（杰克当时回忆说）：“老天爷，他差点儿宰了我。把我往洗澡盆上撞，用皮带抽我，对我大吼：你想知道尿了一地是啥滋味吗？让我来告诉你！接着他就把那东西抽出来朝我身上尿，淋了我满头满脸。然后扔了块毛巾给我，让我擦干净地，又命令我把衣服脱了洗干净，还有毛巾，也得洗干净。从那时起，我突然发现我跟他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就像缺了只耳朵或者烫了个烙印一样明显。从那之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我。”<br/>　　<br/>　　陡峭蜿蜒的楼梯把埃尼斯带进了杰克的卧室。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倾泻进来，把一张窄小的男孩床逼进墙角。一张墨迹斑斑的桌子，一把木椅子，一杆双筒枪挂在床头手工制作的枪架上。窗外，一条碎石路向南延伸，他蓦然想起，杰克小时候就只认得这一条路。床边贴着一些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些黑头发的电影明星，都已经褪色发黄。埃尼斯听到杰克的妈妈在楼下烧开水、灌满水壶、又把它放回炉子，同时在和杰克的老爹小声儿嘀咕。<br/>　　<br/>　　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埃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埃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但埃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br/>　　<br/>　　那衬衣很重。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套着另外一件，袖子被仔细地塞在外面这件的袖子里。那是埃尼斯的一件格子衬衣，他一直以为是洗衣店给弄丢了。他的脏衬衣，口袋歪斜，扣子也不全，却被杰克偷了来，珍藏于此。<br/>　　<br/>　　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其中的味道，指望能够寻觅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那来自大山的气息，以及杰克身上独特的汗香。然而，气味已经消散，唯有记忆长存。断背山的绵绵山峦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它什么都没留给他，却永远在他心底。<br/>　　<br/>　　最终大头鹅老爹也不肯把杰克的骨灰给他：“告诉你，他得埋在自家的祖坟里。”杰克的妈妈用削皮器削着苹果，对他说：“你可得再来啊。”<br/>　　<br/>　　回去的路上，埃尼斯颠簸着经过村里的墓地。那只不过是一小块林间空地，松松垮垮地围着栅栏。有几座墓前搁着塑料假花。埃尼斯不知道杰克的墓是哪一座，不知道他被埋在这片伤心平原的哪个角落。<br/>　　<br/>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周六，他把斯图特埃米尔家那些脏毯子扔上卡车，拉到洗车处，用高压水枪冲洗。在工人们将洗干净的湿毯子往车上搬的空当儿，他走进了辛吉斯礼品店，开始忙着挑选明信片。<br/>　　<br/>　　“埃尼斯，你这是找什么呢？”玲达•辛吉斯问他，顺手把用过的咖啡滤纸扔进了垃圾筒。<br/>　　“断背山的风景明信片。&#8221;<br/>　　“在弗里蒙特的那座？”<br/>　　“不是，北面那座。”<br/>　　“我没进这种明信片，不过我可以把它列在进货单上，下次给你进上一百张，反正我也得进点儿明信片。”<br/>　　“一张就够。”<br/>　　<br/>　　明信片到了，三十美分。他把它贴在自己车里，四个角用黄铜大头钉钉住。又在下面敲了跟铁钉，拿铁丝衣架把杰克和他的衬衣挂了起来。他后退几步，端详着套在一起的两件衬衣，泪水夺眶而出，刺痛了他的双眼。<br/>　　<br/>　　“杰克，我发誓……”他说。尽管杰克从没要求过他发什么誓，杰克自己就不是一个会发誓的人。<br/>　　<br/>　　从那时起，杰克开始出现在他的梦里。还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头发卷曲，微笑着，露出虎牙。他也有梦到那些放在枕木上的豆子罐头和从罐头里伸出来的汤匙柄。形状象卡通画，颜色也很怪异，使他的梦境显得又滑稽又色情。汤匙柄还会变成轮胎撬棍……一觉醒来，他有时伤心，有时高兴。伤心的时候枕头会湿，高兴的时候床单会湿……<br/>　　<br/>　　他所知道的故事与藏在他心底的真相迥然不同。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br/><br/><br/>  完.<!--adsense#468x15--><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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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短篇小说[断背山]—（上）E. Annie Proulx</title>
		<link>http://www.pzlife.com/z2006/0228/20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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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Feb 2006 21:25:03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出彩文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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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okeback Mountain断 背 山原著：E. Annie Proulx（上）　　　　埃尼斯·德·玛尔不到五点就醒了，风摇晃着拖车，嘶嘶作响地从铝制门窗缝儿钻进来，吹得挂在钉子上的衬衣微微抖动。他爬起来，挠了挠下体和阴毛，慢腾腾地走到煤气灶前，把上次喝剩的咖啡倒进缺了个口儿的搪瓷锅子里。蓝色的火焰登时裹住了锅子。他打开水龙头在小便槽里撒了泡尿，穿上衬衣牛仔裤和他那破靴子，用脚跟在地板上蹬了蹬，把整只脚塞了进去。　　　　风围着拖车呼啸、打转，他都能听到沙砾在风中发出的刮擦声。在公路上开着辆破拖车赶路可真够糟糕的，但是今儿一早他就必须打好包，离开此地。农场被卖掉了，最后一匹马也已经运走了，前天农场主就支付了所有人的工钱打发他们离开。他把钥匙扔给埃尼斯，说了句“农场交给房地产经纪吧，我走了”。看来，在找到下一份活儿之前，埃尼斯就只好跟他那已经嫁了人的闺女呆在一起了——但是他心里头美滋滋的，因为在梦里，他又见到了杰克。　　　　咖啡沸了。没等溢出来他就提起了锅子，把它倒进一个脏兮兮的杯子里。他吹了吹这些黑色的液体，继续琢磨那个梦。稍不留神，那梦境就把他带回了以往的辰光，令他重温那些寒冷的山中岁月——那时候他们拥有整个世界，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风还在吹打着拖车，那情形就像把一车泥土从运沙车上倾倒下来似的，由强到弱，继而留下片刻的寂静。　　　　他们分别出身于蒙大拿州对角线两端的又小又穷的农场里，杰克来自州北部边境的赖特宁平原，埃尼斯则来自离犹他州边境不远的塞奇郡附近；两人都是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前途无望，注定将来得干重活、过穷日子；两人都举止粗鲁、满口脏话，习惯了节俭度日。埃尼斯是他哥哥和姐姐养大的。他们的父母在“鬼见愁”唯一的拐弯处翻了车，给他们留下了二十四块钱现金和一个被双重抵押的农场。埃尼斯十四岁的时候申请了执照，可以从农场长途跋涉去上高中了。他开的是一辆旧的小货车，没有取暖器，只有一个雨刷，轮胎也挺差劲儿；好不容易开到了，却又没钱修车了。他本来计划读到高二，觉得那样听上去体面。可是这辆货车破坏了他的计划，把他直接铲回农场干起了农活。　　　　1963年遇到杰克时，埃尼斯已经和阿尔玛·比尔斯订了婚。两个男人都想攒点钱将来能买上一小块儿地。对埃尼斯来说，这意味着香烟罐里得存上个10美元。那年春天，他们都急着找工作，于是双双和农场签了合同，一起到斯加纳北部牧羊。合同上两人签的分别是牧羊人和驻营者。夏日的山脉横亘在断背山林业局外面的林木线上，这是杰克在山上第二次过夏天，埃尼斯则是第一次。当时两人都还不满二十岁。　　　　在一个小得令人窒息的活动拖车办公室里，他们站在一张铺满草稿纸的桌子前握了握手，桌上还搁着一只塞满烟头的树胶烟灰缸。活动百叶窗歪歪斜斜地挂着，一角白光从中漏进来，工头乔•安奎尔的手移到了白光中。乔留着一头中分的烟灰色波浪发，向他俩讲解牧羊事宜。　　　　“林业局在山上有块儿指定的露营地，可营地离放羊的地方有好几英里。到了晚上就没人看着羊了，可给野兽吃了不少。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中的一个人在林业局规定的地方照看营地，另一个人——”他用手指着杰克，“在羊群里支一个小帐篷，不要给人看到。早饭、晚饭在营地里吃，但是夜里要和羊睡在一起，绝对不许生火，也绝对不许擅离职守。每天早上把帐篷卷起来，以防林业局来巡查。带上狗，你就睡那儿。去年夏天，该死的，我们损失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羊。我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你，” 他对埃尼斯说——后者留着一头乱发，一双大手伤痕累累，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缺纽扣的衬衫——“每个星期五中午12点，你带上下周所需物品清单和你的骡子到桥上去。有人会开车把给养送来。”他没问埃尼斯带表了没，径直从高架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只系着辫子绳的廉价圆形怀表，转了转，上好发条，抛给了对方，手臂都懒得伸一伸：“明天早上我们开车送你们走。”　　　　他们无处可去，找了家酒吧，喝了一下午啤酒，杰克告诉埃尼斯前年山上的一场雷雨死了四十二只羊，那股恶臭和肿胀的羊尸，得喝好多威士忌才能压得住。他还曾射下一只鹰，说着转过头去给埃尼斯看插在帽带上的尾羽。　　　　乍一看，杰克长得很好看，一头卷发，笑声轻快活泼，对一个小个子来说腰粗了点，一笑就露出一口小龅牙，他的牙虽然没有长到足以让他能从茶壶颈里吃到爆米花，不过也够醒目的。他很向往牛仔竞技生涯，腰带上系了个小小的牛仔扣环，靴子已经破得没法再补了。他发疯似地要到别处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用待在赖特宁平原。　　　　埃尼斯，高鼻梁，瘦脸型，邋里邋遢的，胸部有点凹陷，上身短，腿又长又弯。他有一身适合骑马和打架的坚韧肌肉。反应敏捷，远视得很厉害，所以除了哈姆莱的马鞍目录，什么书都不爱看。　　　　卡车和马车把羊群卸在路口，一个罗圈腿的巴斯克人教埃尼斯怎么往骡子身上装货，每个牲口背两个包裹和一副乘具——巴斯克人跟他说“千万别要汤，汤盒儿太难带了”——背篓里放着三只小狗，还有一只小狗崽子藏在杰克的上衣里，他喜欢小狗。埃尼斯挑了匹叫雪茄头的栗色马当坐骑，杰克则挑了匹红棕色母马——后来才发现它脾气火爆。剩下的马中还有一头鼠灰色的，看起来跟埃尼斯挺像。埃尼斯、杰克、狗、马、骡子走在前面，一千多只母羊和羊崽紧跟其后，就像一股浊流穿过树林，追逐着无处不在的山风，向上涌至那繁花盛开的草地上。　　　　他们在林业局指定的地方支起了大帐篷，把锅灶和食盒固定好。第一天晚上他们都睡在帐篷里。杰克已经开始对乔让他和羊睡在一起并且不准生火的指令骂娘了。不过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给他的母马上好了鞍。黎明时分，天边一片透明的橙黄色，下面点缀着一条凝胶般的淡绿色带子。黑黝黝的山色渐渐转淡，直到和埃尼斯做早饭时的炊烟浑然一色。凛冽的空气慢慢变暖，山峦突然间洒下了铅笔一样细长的影子，山下的黑松郁郁葱葱，好像一堆堆阴暗的孔雀石。　　　　白天，埃尼斯朝山谷那边望过去，有时能看到杰克：一个小点在高原上移动，就好像一只昆虫爬过一块桌布；而晚上，杰克从他那漆黑一团的帐篷里望过去，埃尼斯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　　　　一天傍晚杰克拖着脚步回来了，他喝了晾在帐篷背阴处湿麻袋里的两瓶啤酒，吃了两碗炖肉，啃了四块埃尼斯的硬饼干和一罐桃子罐头，卷了根烟，看着太阳落下去。　　　　“一天光换班就要在路上花上四小时。”他愁眉苦脸地说，“先回来吃早饭，然后回到羊群，傍晚伺候它们睡下，再回来吃晚饭，又回到羊群，大半个晚上都得防备着有没有狼来……我有权晚上睡在这儿，乔凭什么不许我留下。”　　“你想换一下吗？”埃尼斯说，“我不介意去放羊。也不介意跟羊睡一起。”　　“不是这么回事。我的意思是，咱俩都应该睡在这里。那个该死的小帐篷就跟猫尿一样臭，比猫尿还臭。”　　“我去看羊好了，无所谓的。”　　“跟你说，晚上你可得起来十多次，防狼。你跟我换我很乐意，不过给你提个醒，我做饭很烂。用罐头开瓶器倒是很熟练。”　　“肯定不会比我烂的。我真不介意。”　　　　晚上，他们在发着黄光的煤油灯下了呆了一小时，十点左右埃尼斯骑着雪茄头走了。雪茄头真是匹夜行的好马，披着冰霜的寒光就回到了羊群。埃尼斯带走了剩下的饼干，一罐果酱，以及一罐咖啡，他说明天他要在外面待到吃晚饭的时候，省得早晨还得往回跑一趟。　　　　“天刚亮就打了匹狼，”第二天傍晚，杰克削土豆的时候埃尼斯对他说。他用热水泼着脸，又往脸上抹肥皂，好让他的刮胡刀更好使。“狗娘养的。睾丸大得跟苹果似的。我打赌它一准儿吃了不少羊崽——看上去都能吞下一匹骆驼。你要点热水吗？还有很多。”　　“都是给你的。”　　“哦，那我可好好洗洗了。”说着，他脱下靴子和牛仔裤（没穿内裤，没穿袜子，杰克注意到），挥舞着那条绿色的毛巾，把火苗扇得又高又旺。　　　　他们围着篝火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一人一罐豆子，配上炸土豆，还分享了一夸脱威士忌。两人背靠一根圆木坐着，靴子底和牛仔裤的铜扣被篝火烘得暖融融的，酒瓶在他们手里交替传递。天空中的淡紫色渐渐退却，冷气消散。他们喝着酒，抽着烟，时不时地起来撒泡尿，火光在弯弯曲曲的小溪上投下火星。他们一边往火上添柴，一边聊天：聊马仔牛仔们的表演；聊股市行情；聊彼此受过的伤；聊两个月前长尾鲨潜水艇失事的细节，包括对失事前那可怕的最后几分钟的揣测；聊他们养过的和知道的狗；聊牲口；聊杰克家由他爹妈打理的农场；埃尼斯说，父母双亡后他家就散了，他哥在西格诺，姐姐则嫁到了卡斯帕尔；杰克说他爹从前是个骑牛手，但他一直没有声张，也从来不指点杰克，从来不看杰克骑牛，尽管小时候曾把杰克放到羊背上；埃尼斯说他对“八秒定生死”的牛仔竞技表演挺感兴趣，还颇有见解；杰克说钱是个好东西，埃尼斯表示同意……他们尊重对方的意见，彼此都很高兴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这么个伴儿。埃尼斯骑着马，踏着迷蒙的夜色醉醺醺地驰回了羊群，心里觉得自个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快乐得都能伸手抓下一片白月光。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小调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四起。　　　　“太晚了，不想管那些该死的羊了”埃尼斯说道，醉醺醺地仰面躺着。正是寒冷时分，从月亮的位置看已过了两点钟。草地上的石头泛着白绿色幽光，冷风呼啸而过，把火苗压得很低，就像给火焰镶上了一条黄色的花边儿。“给我一条多余的毯子，我在外面一卷就可以睡，打上四十个盹，天就亮了。”　　“等火灭了非把你的屁股冻掉不可。还是睡帐篷吧。”　　“没事。”他摇摇晃晃地钻出了了帆布帐篷，扯掉靴子，刚在铺在地下的毯子上打了一小会儿呼噜，就上牙嗑下牙地叫醒了杰克。　　“天啊，不要哆嗦了，过来，被窝大着呢。” 杰克睡意朦胧，不耐烦地说到。被窝很大，也很温暖，不一会儿他们便越过雷池，变得非常亲密了。埃尼斯本来还胡思乱想着修栅栏和钱的事儿，当杰克抓住他的左手移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时，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像被火烫了似的把手抽了回来，跪起身，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把杰克仰面翻过来，在透明的液体和一点点唾液的帮助下，闯了进去，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不过这也并不需要什么说明书。他们一声不吭地进行着，间或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杰克紧绷的“枪”发射了，然后埃尼斯退出来，躺下，坠入梦乡。　　　　埃尼斯在黎明的满天红光中醒来，裤子还褪在膝盖上，头疼得厉害，杰克在后面顶着他，两人什么都没说，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这事还会继续下去。让羊去见鬼吧！　　　　这种事的确仍在继续。他们从来不“谈”性，而是用“做”的。一开始还只是深夜时候在帐篷里做，后来在大白天热辣辣的太阳下面也做，又或者在傍晚的火光中做。又快又粗暴，边笑边喘息，什么动静儿都有，就是不说话。只有一次，埃尼斯说：“我可不是玻璃。”杰克立马接口：“我也不是。就这一回，就你跟我，和别人那种事儿不一样。”山上只有他俩，在轻快而苦涩的空气里狂欢。雄鹰自山峦间展翅飞过，山下平原上的车灯闪烁着晃动。他们远离尘嚣，唯有从远处夜色中的农场里，传来隐隐狗吠……他俩以为没人能看见他们。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天，乔•安奎尔用他那10*42倍距的双目望远镜足足看了他们十分钟。一直等到他俩穿好牛仔裤，扣好扣子，埃尼斯骑马驰回羊群，他才现身。乔告诉杰克，他家人带话来，说杰克的叔叔哈罗德得肺炎住院了，估计就要挺不过去了。后来叔叔安然无恙，乔又上来报信，两眼死死地盯着杰克，连马都没下。　　　　八月份，埃尼斯整夜和杰克呆在主营里。一场狂风挟裹着冰雹袭来，羊群往西跑到了另一片草场，和那里的羊混在了一起。真倒霉，他们整整忙活了五天。埃尼斯跟一个不会说英语的智利牧羊人试着把羊们分开来，但这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到了这个季节，羊身上的那些油漆标记都已经看不清了。到最后，数量是弄对了，但埃尼斯知道，羊还是混了。在这种惶惶不安的局面下，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八月十三日，山里的第一场雪早早地降临了。雪积得有一英尺高，但是很快就融化了。雪后第二周乔捎话来叫他们下山，说是另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从太平洋往这边推进，他们收拾好东西，和羊群一起往山下走。石头在他们的脚边滚动，紫色的云团不断从天空西边涌来，风雪将至，空气中的金属味驱赶着他们不断前行。在从断云漏下的光影中，群山时隐时现。风刮过野草，穿过残破的高山矮曲林，抽打着岩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大山仿佛被施了法似的沸腾起来。下陡坡的时候，埃尼斯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样，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跟头。　　　　乔•安奎尔付了他们工钱，没说太多。不过他看过那些满地乱转的羊后，面露不悦：“这里头有些羊可没跟你们上山。”而羊的数量，也没有剩到他原先希望的那么多。农场的人干活永远不上心。　　　　“你明年夏天还来吗？”在街上，杰克对埃尼斯说，一脚已经跨上了他那辆绿色卡车。寒风猛烈，冷得刺骨。　　“也许不了。”风卷起一阵灰尘，街道笼罩在迷雾阴霾之中。埃尼斯眯着眼睛抵挡着漫天飞舞的沙砾。“我说过，十二月我就要和阿尔玛结婚了，想在农场找点事做。你呢？”他的眼神从杰克的下巴移开，那里在最后一天被他一记重拳打得乌青。　　“如果没有更好的差事，这个冬天我打算去我爹那儿，给他搭把手。要是没被征了兵，春天的时候我也许会去德州。”　　“好吧，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风吹起了街上的一只食物袋，一直滚到埃尼斯的车子底下。　　“好。”杰克说，他们握手道别，在彼此肩上捶了一拳。两人渐行渐远，别无选择，唯有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上路。分手后的一英里，每走一码路，埃尼斯都觉得有人在他的肠子上掏了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在漫天席卷的雪花中，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种情绪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十二月，埃尼斯和阿尔玛•比尔斯完婚，一月中旬，阿尔玛怀孕了。埃尼斯先后在几个农场打零工，后来去了沃什基郡罗斯特凯宾北部的老爱尔伍德西塔帕，当了一名牧马人。他在那一直干到九月份女儿出世，他把她叫做小阿尔玛。卧室里充斥着干涸的血迹味、乳臭味和婴儿的屎臭味，回荡着婴儿的哭叫声、吮吸声和阿尔玛迷迷糊糊的呻吟声。这一切都显示出一个和牲畜打交道的人顽强的生殖力，也象征着他生命的延续。　　　　离开西塔帕后，他们搬到了瑞弗顿镇的一间小公寓里，楼下就是一家洗衣店。埃尼斯不情不愿地当了一名公路维修工。周末他在Rafter B干活，酬劳是可以把他的马放在那里。第二个女儿出生了，阿尔玛想留在镇上离诊所近一点，因为这孩子得了哮喘。　　　　“埃尼斯，求你了，我们别再去那些偏僻的农场了，”阿尔玛说道，她坐在埃尼斯的腿上，一双纤细的、长满了雀斑的手环绕着他。“我们在镇上安家吧？”　　　　“让我想想。”埃尼斯说着，双手偷偷地沿着她的衬衫袖子向上移，摸着她光滑的腋毛，然后把她放倒，十指一路摸到她的肋骨直至果冻般的乳房，绕过圆圆的小腹，膝盖，进入私处，最后来到北极或是赤道——就看你选择哪条航道了。在他的撩拨下，她开始打颤，想把他的手推开。他却把她翻过来，快速地把那事做了，这让她心生憎恶——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公寓，因为可以随时离开。　　　　断背山放牧之后的第四年夏天，六月份，埃尼斯收到了杰克•崔斯特的平信。　　　　伙计，早就想给你写信了，希望你能收得到。听说你现在瑞弗顿。我24号要去那儿，我想我应该请你喝一杯，如果可以，给我个讯儿。　　　　回信地址是德州的切尔里德斯。　　　　当然可以，你来吧。埃尼斯在回信中写道，并随信附上了他在瑞弗顿的地址。　　　　那天，早晨的时候还烈日炎炎，晴空万里。到了中午，云层就从西方堆积翻滚而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因为不能确定杰克几点钟能到，埃尼斯便干脆请了一整天的假。他穿着自己最好的白底黑色宽条纹上衣，不时地来回踱步，一个劲儿朝布满灰白色尘埃的街道上张望。阿尔玛说，天实在太热了，要是能找到保姆帮忙带孩子，他们就可以请杰克去餐馆吃饭，而不是自己做饭。埃尼斯则回答他只想和杰克一起出去喝喝酒。杰克不是个爱下馆子的人，他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搁在圆枕木上的冰凉的豆子罐头，还有从罐头里伸出来的脏兮兮的汤匙。　　　　下午晚些时候，雷声开始隆隆轰鸣。那辆熟悉的绿色旧卡车驶入了埃尼斯的眼帘，杰克从车上跳出来，一巴掌把翘起来的车尾拍下去。埃尼斯象被一股热浪灼到了似的。他走出房间，站到了楼梯口，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杰克一步两台阶地跨上来。他们紧紧抓住彼此的臂膀，狠狠地抱在一起，这一抱几乎令对方窒息。他们嘴里念叨着，混蛋，你这混蛋。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象钥匙找对了锁孔，他们的嘴唇猛地合在了一处。杰克的虎牙出血了，帽子掉在了地上。他们的胡茬儿扎着彼此的脸，到处都是湿湿的唾液。这时，门开了。阿尔玛向外瞥了一眼，盯着埃尼斯扭曲的臂膀看了几秒，就又关上了门。他俩还在拥吻，胸膛，小腹和大腿紧贴在一起，互相踩着对方的脚趾，直到不能呼吸才放开。埃尼斯轻声地，柔情无限地叫着“小宝贝”——这是他对女儿们和马匹才会用到的称呼。　　　　门又被推开了几英寸，阿尔玛出现在细窄的光带里。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阿尔玛，这是杰克•崔斯特，杰克，这是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腔涨得满满的，鼻子里都是杰克身上的味道。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儿，汗香味儿，青草的淡淡甜味儿，还有那来自山中的凛冽寒气。“阿尔玛，”他说，“我和杰克四年没见了。”好像这能成为一个理由似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暗自庆幸楼梯口的灯光昏暗不明。　　　　“没错。”阿尔玛低声说，她什么都看到了。在她身后的房间里，一道闪电把窗子照得好象一条正在舞动的白床单，婴儿开始哇哇大哭。　　　　“你有孩子了？”杰克说。他颤抖的手擦过埃尼斯的手，有一股电流在它们之间噼啪作响。　　“两个小丫头。”埃尼斯说，“小阿尔玛和弗朗仙。我爱死她们了。”　　阿尔玛的嘴角扯了扯。　　“我有一个男孩。”杰克说，“八个月大了。我在切尔德里斯娶了个小巧可爱的德州姑娘，叫露玲。”他们脚下的地板在颤动，埃尼斯能够感受到杰克哆嗦得有多么厉害。　　“阿尔玛，我要和杰克出去喝一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们想边喝边聊。”　　“好。”阿尔玛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美元纸币。埃尼斯猜测她可能是想让自己带包烟，以便早点回来。　　“很高兴见到你。”杰克说。颤抖得像一匹精疲力尽的马。　　“埃尼斯。”阿尔玛伤心地呼唤着。但是这并没能使埃尼斯放慢下楼梯的脚步。他应声道：“阿尔玛，你要想抽烟，就去卧室里我那间蓝色上衣的口袋里找。”　　　　他们坐着杰克的卡车离开了，买了瓶威士忌。20分钟后就在西斯塔汽车旅馆的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一阵冰雹砸在窗子上，随即冷雨接踵而至。风撞击着隔壁房间那不算结实的门，就这么撞了一夜。 未完待续&#8230; &#8212;&#821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okeback Mountain断 背 山<br/>原著：E. Annie Proulx<br/><img onload="ResizeImage(this,520)" src="http://www.pzlife.com/upload/month_0602/zwo4_dbs2.jpg" alt="" title=""/><br/><!--adsense--><br/>（上）<br/>　　<br/>　　埃尼斯·德·玛尔不到五点就醒了，风摇晃着拖车，嘶嘶作响地从铝制门窗缝儿钻进来，吹得挂在钉子上的衬衣微微抖动。他爬起来，挠了挠下体和阴毛，慢腾腾地走到煤气灶前，把上次喝剩的咖啡倒进缺了个口儿的搪瓷锅子里。蓝色的火焰登时裹住了锅子。他打开水龙头在小便槽里撒了泡尿，穿上衬衣牛仔裤和他那破靴子，用脚跟在地板上蹬了蹬，把整只脚塞了进去。<br/>　　<br/>　　风围着拖车呼啸、打转，他都能听到沙砾在风中发出的刮擦声。在公路上开着辆破拖车赶路可真够糟糕的，但是今儿一早他就必须打好包，离开此地。农场被卖掉了，最后一匹马也已经运走了，前天农场主就支付了所有人的工钱打发他们离开。他把钥匙扔给埃尼斯，说了句“农场交给房地产经纪吧，我走了”。看来，在找到下一份活儿之前，埃尼斯就只好跟他那已经嫁了人的闺女呆在一起了——但是他心里头美滋滋的，因为在梦里，他又见到了杰克。<br/>　　<br/>　　咖啡沸了。没等溢出来他就提起了锅子，把它倒进一个脏兮兮的杯子里。他吹了吹这些黑色的液体，继续琢磨那个梦。稍不留神，那梦境就把他带回了以往的辰光，令他重温那些寒冷的山中岁月——那时候他们拥有整个世界，无忧无虑，随心所欲……<br/>　　<br/>　　风还在吹打着拖车，那情形就像把一车泥土从运沙车上倾倒下来似的，由强到弱，继而留下片刻的寂静。<br/>　　<br/>　　他们分别出身于蒙大拿州对角线两端的又小又穷的农场里，杰克来自州北部边境的赖特宁平原，埃尼斯则来自离犹他州边境不远的塞奇郡附近；两人都是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前途无望，注定将来得干重活、过穷日子；两人都举止粗鲁、满口脏话，习惯了节俭度日。埃尼斯是他哥哥和姐姐养大的。他们的父母在“鬼见愁”唯一的拐弯处翻了车，给他们留下了二十四块钱现金和一个被双重抵押的农场。埃尼斯十四岁的时候申请了执照，可以从农场长途跋涉去上高中了。他开的是一辆旧的小货车，没有取暖器，只有一个雨刷，轮胎也挺差劲儿；好不容易开到了，却又没钱修车了。他本来计划读到高二，觉得那样听上去体面。可是这辆货车破坏了他的计划，把他直接铲回农场干起了农活。<br/>　　<br/>　　1963年遇到杰克时，埃尼斯已经和阿尔玛·比尔斯订了婚。两个男人都想攒点钱将来能买上一小块儿地。对埃尼斯来说，这意味着香烟罐里得存上个10美元。那年春天，他们都急着找工作，于是双双和农场签了合同，一起到斯加纳北部牧羊。合同上两人签的分别是牧羊人和驻营者。夏日的山脉横亘在断背山林业局外面的林木线上，这是杰克在山上第二次过夏天，埃尼斯则是第一次。当时两人都还不满二十岁。<br/>　　<br/>　　在一个小得令人窒息的活动拖车办公室里，他们站在一张铺满草稿纸的桌子前握了握手，桌上还搁着一只塞满烟头的树胶烟灰缸。活动百叶窗歪歪斜斜地挂着，一角白光从中漏进来，工头乔•安奎尔的手移到了白光中。乔留着一头中分的烟灰色波浪发，向他俩讲解牧羊事宜。<br/>　　<br/>　　“林业局在山上有块儿指定的露营地，可营地离放羊的地方有好几英里。到了晚上就没人看着羊了，可给野兽吃了不少。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中的一个人在林业局规定的地方照看营地，另一个人——”他用手指着杰克，“在羊群里支一个小帐篷，不要给人看到。早饭、晚饭在营地里吃，但是夜里要和羊睡在一起，绝对不许生火，也绝对不许擅离职守。每天早上把帐篷卷起来，以防林业局来巡查。带上狗，你就睡那儿。去年夏天，该死的，我们损失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羊。我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你，” 他对埃尼斯说——后者留着一头乱发，一双大手伤痕累累，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缺纽扣的衬衫——“每个星期五中午12点，你带上下周所需物品清单和你的骡子到桥上去。有人会开车把给养送来。”他没问埃尼斯带表了没，径直从高架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只系着辫子绳的廉价圆形怀表，转了转，上好发条，抛给了对方，手臂都懒得伸一伸：“明天早上我们开车送你们走。”<br/>　　<br/>　　他们无处可去，找了家酒吧，喝了一下午啤酒，杰克告诉埃尼斯前年山上的一场雷雨死了四十二只羊，那股恶臭和肿胀的羊尸，得喝好多威士忌才能压得住。他还曾射下一只鹰，说着转过头去给埃尼斯看插在帽带上的尾羽。<br/>　　<br/>　　乍一看，杰克长得很好看，一头卷发，笑声轻快活泼，对一个小个子来说腰粗了点，一笑就露出一口小龅牙，他的牙虽然没有长到足以让他能从茶壶颈里吃到爆米花，不过也够醒目的。他很向往牛仔竞技生涯，腰带上系了个小小的牛仔扣环，靴子已经破得没法再补了。他发疯似地要到别处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用待在赖特宁平原。<br/>　　<br/>　　埃尼斯，高鼻梁，瘦脸型，邋里邋遢的，胸部有点凹陷，上身短，腿又长又弯。他有一身适合骑马和打架的坚韧肌肉。反应敏捷，远视得很厉害，所以除了哈姆莱的马鞍目录，什么书都不爱看。<br/>　　<br/>　　卡车和马车把羊群卸在路口，一个罗圈腿的巴斯克人教埃尼斯怎么往骡子身上装货，每个牲口背两个包裹和一副乘具——巴斯克人跟他说“千万别要汤，汤盒儿太难带了”——背篓里放着三只小狗，还有一只小狗崽子藏在杰克的上衣里，他喜欢小狗。埃尼斯挑了匹叫雪茄头的栗色马当坐骑，杰克则挑了匹红棕色母马——后来才发现它脾气火爆。剩下的马中还有一头鼠灰色的，看起来跟埃尼斯挺像。埃尼斯、杰克、狗、马、骡子走在前面，一千多只母羊和羊崽紧跟其后，就像一股浊流穿过树林，追逐着无处不在的山风，向上涌至那繁花盛开的草地上。<br/>　　<br/>　　他们在林业局指定的地方支起了大帐篷，把锅灶和食盒固定好。第一天晚上他们都睡在帐篷里。杰克已经开始对乔让他和羊睡在一起并且不准生火的指令骂娘了。不过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给他的母马上好了鞍。黎明时分，天边一片透明的橙黄色，下面点缀着一条凝胶般的淡绿色带子。黑黝黝的山色渐渐转淡，直到和埃尼斯做早饭时的炊烟浑然一色。凛冽的空气慢慢变暖，山峦突然间洒下了铅笔一样细长的影子，山下的黑松郁郁葱葱，好像一堆堆阴暗的孔雀石。<br/>　　<br/>　　白天，埃尼斯朝山谷那边望过去，有时能看到杰克：一个小点在高原上移动，就好像一只昆虫爬过一块桌布；而晚上，杰克从他那漆黑一团的帐篷里望过去，埃尼斯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br/>　　<br/>　　一天傍晚杰克拖着脚步回来了，他喝了晾在帐篷背阴处湿麻袋里的两瓶啤酒，吃了两碗炖肉，啃了四块埃尼斯的硬饼干和一罐桃子罐头，卷了根烟，看着太阳落下去。<br/>　　<br/>　　“一天光换班就要在路上花上四小时。”他愁眉苦脸地说，“先回来吃早饭，然后回到羊群，傍晚伺候它们睡下，再回来吃晚饭，又回到羊群，大半个晚上都得防备着有没有狼来……我有权晚上睡在这儿，乔凭什么不许我留下。”<br/>　　“你想换一下吗？”埃尼斯说，“我不介意去放羊。也不介意跟羊睡一起。”<br/>　　“不是这么回事。我的意思是，咱俩都应该睡在这里。那个该死的小帐篷就跟猫尿一样臭，比猫尿还臭。”<br/>　　“我去看羊好了，无所谓的。”<br/>　　“跟你说，晚上你可得起来十多次，防狼。你跟我换我很乐意，不过给你提个醒，我做饭很烂。用罐头开瓶器倒是很熟练。”<br/>　　“肯定不会比我烂的。我真不介意。”<br/>　　<br/>　　晚上，他们在发着黄光的煤油灯下了呆了一小时，十点左右埃尼斯骑着雪茄头走了。雪茄头真是匹夜行的好马，披着冰霜的寒光就回到了羊群。埃尼斯带走了剩下的饼干，一罐果酱，以及一罐咖啡，他说明天他要在外面待到吃晚饭的时候，省得早晨还得往回跑一趟。<br/>　　<br/>　　“天刚亮就打了匹狼，”第二天傍晚，杰克削土豆的时候埃尼斯对他说。他用热水泼着脸，又往脸上抹肥皂，好让他的刮胡刀更好使。“狗娘养的。睾丸大得跟苹果似的。我打赌它一准儿吃了不少羊崽——看上去都能吞下一匹骆驼。你要点热水吗？还有很多。”<br/>　　“都是给你的。”<br/>　　“哦，那我可好好洗洗了。”说着，他脱下靴子和牛仔裤（没穿内裤，没穿袜子，杰克注意到），挥舞着那条绿色的毛巾，把火苗扇得又高又旺。<br/>　　<br/>　　他们围着篝火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一人一罐豆子，配上炸土豆，还分享了一夸脱威士忌。两人背靠一根圆木坐着，靴子底和牛仔裤的铜扣被篝火烘得暖融融的，酒瓶在他们手里交替传递。天空中的淡紫色渐渐退却，冷气消散。他们喝着酒，抽着烟，时不时地起来撒泡尿，火光在弯弯曲曲的小溪上投下火星。他们一边往火上添柴，一边聊天：聊马仔牛仔们的表演；聊股市行情；聊彼此受过的伤；聊两个月前长尾鲨潜水艇失事的细节，包括对失事前那可怕的最后几分钟的揣测；聊他们养过的和知道的狗；聊牲口；聊杰克家由他爹妈打理的农场；埃尼斯说，父母双亡后他家就散了，他哥在西格诺，姐姐则嫁到了卡斯帕尔；杰克说他爹从前是个骑牛手，但他一直没有声张，也从来不指点杰克，从来不看杰克骑牛，尽管小时候曾把杰克放到羊背上；埃尼斯说他对“八秒定生死”的牛仔竞技表演挺感兴趣，还颇有见解；杰克说钱是个好东西，埃尼斯表示同意……他们尊重对方的意见，彼此都很高兴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这么个伴儿。埃尼斯骑着马，踏着迷蒙的夜色醉醺醺地驰回了羊群，心里觉得自个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快乐得都能伸手抓下一片白月光。<br/>　　<br/>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小调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四起。<br/>　　<br/>　　“太晚了，不想管那些该死的羊了”埃尼斯说道，醉醺醺地仰面躺着。正是寒冷时分，从月亮的位置看已过了两点钟。草地上的石头泛着白绿色幽光，冷风呼啸而过，把火苗压得很低，就像给火焰镶上了一条黄色的花边儿。“给我一条多余的毯子，我在外面一卷就可以睡，打上四十个盹，天就亮了。”<br/>　　“等火灭了非把你的屁股冻掉不可。还是睡帐篷吧。”<br/>　　“没事。”他摇摇晃晃地钻出了了帆布帐篷，扯掉靴子，刚在铺在地下的毯子上打了一小会儿呼噜，就上牙嗑下牙地叫醒了杰克。<br/>　　“天啊，不要哆嗦了，过来，被窝大着呢。” 杰克睡意朦胧，不耐烦地说到。被窝很大，也很温暖，不一会儿他们便越过雷池，变得非常亲密了。埃尼斯本来还胡思乱想着修栅栏和钱的事儿，当杰克抓住他的左手移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时，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像被火烫了似的把手抽了回来，跪起身，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把杰克仰面翻过来，在透明的液体和一点点唾液的帮助下，闯了进去，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不过这也并不需要什么说明书。他们一声不吭地进行着，间或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杰克紧绷的“枪”发射了，然后埃尼斯退出来，躺下，坠入梦乡。<br/>　　<br/>　　埃尼斯在黎明的满天红光中醒来，裤子还褪在膝盖上，头疼得厉害，杰克在后面顶着他，两人什么都没说，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这事还会继续下去。让羊去见鬼吧！<br/>　　<br/>　　这种事的确仍在继续。他们从来不“谈”性，而是用“做”的。一开始还只是深夜时候在帐篷里做，后来在大白天热辣辣的太阳下面也做，又或者在傍晚的火光中做。又快又粗暴，边笑边喘息，什么动静儿都有，就是不说话。只有一次，埃尼斯说：“我可不是玻璃。”杰克立马接口：“我也不是。就这一回，就你跟我，和别人那种事儿不一样。”山上只有他俩，在轻快而苦涩的空气里狂欢。雄鹰自山峦间展翅飞过，山下平原上的车灯闪烁着晃动。他们远离尘嚣，唯有从远处夜色中的农场里，传来隐隐狗吠……他俩以为没人能看见他们。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天，乔•安奎尔用他那10*42倍距的双目望远镜足足看了他们十分钟。一直等到他俩穿好牛仔裤，扣好扣子，埃尼斯骑马驰回羊群，他才现身。乔告诉杰克，他家人带话来，说杰克的叔叔哈罗德得肺炎住院了，估计就要挺不过去了。后来叔叔安然无恙，乔又上来报信，两眼死死地盯着杰克，连马都没下。<br/>　　<br/>　　八月份，埃尼斯整夜和杰克呆在主营里。一场狂风挟裹着冰雹袭来，羊群往西跑到了另一片草场，和那里的羊混在了一起。真倒霉，他们整整忙活了五天。埃尼斯跟一个不会说英语的智利牧羊人试着把羊们分开来，但这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到了这个季节，羊身上的那些油漆标记都已经看不清了。到最后，数量是弄对了，但埃尼斯知道，羊还是混了。在这种惶惶不安的局面下，一切似乎都乱了套。<br/>　　<br/>　　八月十三日，山里的第一场雪早早地降临了。雪积得有一英尺高，但是很快就融化了。雪后第二周乔捎话来叫他们下山，说是另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从太平洋往这边推进，他们收拾好东西，和羊群一起往山下走。石头在他们的脚边滚动，紫色的云团不断从天空西边涌来，风雪将至，空气中的金属味驱赶着他们不断前行。在从断云漏下的光影中，群山时隐时现。风刮过野草，穿过残破的高山矮曲林，抽打着岩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大山仿佛被施了法似的沸腾起来。下陡坡的时候，埃尼斯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样，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跟头。<br/>　　<br/>　　乔•安奎尔付了他们工钱，没说太多。不过他看过那些满地乱转的羊后，面露不悦：“这里头有些羊可没跟你们上山。”而羊的数量，也没有剩到他原先希望的那么多。农场的人干活永远不上心。<br/>　　<br/>　　“你明年夏天还来吗？”在街上，杰克对埃尼斯说，一脚已经跨上了他那辆绿色卡车。寒风猛烈，冷得刺骨。<br/>　　“也许不了。”风卷起一阵灰尘，街道笼罩在迷雾阴霾之中。埃尼斯眯着眼睛抵挡着漫天飞舞的沙砾。“我说过，十二月我就要和阿尔玛结婚了，想在农场找点事做。你呢？”他的眼神从杰克的下巴移开，那里在最后一天被他一记重拳打得乌青。<br/>　　“如果没有更好的差事，这个冬天我打算去我爹那儿，给他搭把手。要是没被征了兵，春天的时候我也许会去德州。”<br/>　　“好吧，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风吹起了街上的一只食物袋，一直滚到埃尼斯的车子底下。<br/>　　“好。”杰克说，他们握手道别，在彼此肩上捶了一拳。两人渐行渐远，别无选择，唯有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上路。分手后的一英里，每走一码路，埃尼斯都觉得有人在他的肠子上掏了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在漫天席卷的雪花中，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种情绪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br/>　　<br/>　　十二月，埃尼斯和阿尔玛•比尔斯完婚，一月中旬，阿尔玛怀孕了。埃尼斯先后在几个农场打零工，后来去了沃什基郡罗斯特凯宾北部的老爱尔伍德西塔帕，当了一名牧马人。他在那一直干到九月份女儿出世，他把她叫做小阿尔玛。卧室里充斥着干涸的血迹味、乳臭味和婴儿的屎臭味，回荡着婴儿的哭叫声、吮吸声和阿尔玛迷迷糊糊的呻吟声。这一切都显示出一个和牲畜打交道的人顽强的生殖力，也象征着他生命的延续。<br/>　　<br/>　　离开西塔帕后，他们搬到了瑞弗顿镇的一间小公寓里，楼下就是一家洗衣店。埃尼斯不情不愿地当了一名公路维修工。周末他在Rafter B干活，酬劳是可以把他的马放在那里。第二个女儿出生了，阿尔玛想留在镇上离诊所近一点，因为这孩子得了哮喘。<br/>　　<br/>　　“埃尼斯，求你了，我们别再去那些偏僻的农场了，”阿尔玛说道，她坐在埃尼斯的腿上，一双纤细的、长满了雀斑的手环绕着他。“我们在镇上安家吧？”<br/>　　<br/>　　“让我想想。”埃尼斯说着，双手偷偷地沿着她的衬衫袖子向上移，摸着她光滑的腋毛，然后把她放倒，十指一路摸到她的肋骨直至果冻般的乳房，绕过圆圆的小腹，膝盖，进入私处，最后来到北极或是赤道——就看你选择哪条航道了。在他的撩拨下，她开始打颤，想把他的手推开。他却把她翻过来，快速地把那事做了，这让她心生憎恶——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公寓，因为可以随时离开。<br/>　　<br/>　　断背山放牧之后的第四年夏天，六月份，埃尼斯收到了杰克•崔斯特的平信。<br/>　　<br/>　　伙计，早就想给你写信了，希望你能收得到。听说你现在瑞弗顿。我24号要去那儿，我想我应该请你喝一杯，如果可以，给我个讯儿。<br/>　　<br/>　　回信地址是德州的切尔里德斯。<br/>　　<br/>　　当然可以，你来吧。埃尼斯在回信中写道，并随信附上了他在瑞弗顿的地址。<br/>　　<br/>　　那天，早晨的时候还烈日炎炎，晴空万里。到了中午，云层就从西方堆积翻滚而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因为不能确定杰克几点钟能到，埃尼斯便干脆请了一整天的假。他穿着自己最好的白底黑色宽条纹上衣，不时地来回踱步，一个劲儿朝布满灰白色尘埃的街道上张望。阿尔玛说，天实在太热了，要是能找到保姆帮忙带孩子，他们就可以请杰克去餐馆吃饭，而不是自己做饭。埃尼斯则回答他只想和杰克一起出去喝喝酒。杰克不是个爱下馆子的人，他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搁在圆枕木上的冰凉的豆子罐头，还有从罐头里伸出来的脏兮兮的汤匙。<br/>　　<br/>　　下午晚些时候，雷声开始隆隆轰鸣。那辆熟悉的绿色旧卡车驶入了埃尼斯的眼帘，杰克从车上跳出来，一巴掌把翘起来的车尾拍下去。埃尼斯象被一股热浪灼到了似的。他走出房间，站到了楼梯口，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杰克一步两台阶地跨上来。他们紧紧抓住彼此的臂膀，狠狠地抱在一起，这一抱几乎令对方窒息。他们嘴里念叨着，混蛋，你这混蛋。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象钥匙找对了锁孔，他们的嘴唇猛地合在了一处。杰克的虎牙出血了，帽子掉在了地上。他们的胡茬儿扎着彼此的脸，到处都是湿湿的唾液。这时，门开了。阿尔玛向外瞥了一眼，盯着埃尼斯扭曲的臂膀看了几秒，就又关上了门。他俩还在拥吻，胸膛，小腹和大腿紧贴在一起，互相踩着对方的脚趾，直到不能呼吸才放开。埃尼斯轻声地，柔情无限地叫着“小宝贝”——这是他对女儿们和马匹才会用到的称呼。<br/>　　<br/>　　门又被推开了几英寸，阿尔玛出现在细窄的光带里。<br/>　　<br/>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阿尔玛，这是杰克•崔斯特，杰克，这是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腔涨得满满的，鼻子里都是杰克身上的味道。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儿，汗香味儿，青草的淡淡甜味儿，还有那来自山中的凛冽寒气。“阿尔玛，”他说，“我和杰克四年没见了。”好像这能成为一个理由似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暗自庆幸楼梯口的灯光昏暗不明。<br/>　　<br/>　　“没错。”阿尔玛低声说，她什么都看到了。在她身后的房间里，一道闪电把窗子照得好象一条正在舞动的白床单，婴儿开始哇哇大哭。<br/>　　<br/>　　“你有孩子了？”杰克说。他颤抖的手擦过埃尼斯的手，有一股电流在它们之间噼啪作响。<br/>　　“两个小丫头。”埃尼斯说，“小阿尔玛和弗朗仙。我爱死她们了。”<br/>　　阿尔玛的嘴角扯了扯。<br/>　　“我有一个男孩。”杰克说，“八个月大了。我在切尔德里斯娶了个小巧可爱的德州姑娘，叫露玲。”他们脚下的地板在颤动，埃尼斯能够感受到杰克哆嗦得有多么厉害。<br/>　　“阿尔玛，我要和杰克出去喝一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们想边喝边聊。”<br/>　　“好。”阿尔玛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美元纸币。埃尼斯猜测她可能是想让自己带包烟，以便早点回来。<br/>　　“很高兴见到你。”杰克说。颤抖得像一匹精疲力尽的马。<br/>　　“埃尼斯。”阿尔玛伤心地呼唤着。但是这并没能使埃尼斯放慢下楼梯的脚步。他应声道：“阿尔玛，你要想抽烟，就去卧室里我那间蓝色上衣的口袋里找。”<br/>　　<br/>　　他们坐着杰克的卡车离开了，买了瓶威士忌。20分钟后就在西斯塔汽车旅馆的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一阵冰雹砸在窗子上，随即冷雨接踵而至。风撞击着隔壁房间那不算结实的门，就这么撞了一夜。<br/><br/>       <br/>     未完待续&#8230;<br/><!--adsense#468x15--><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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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感世的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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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3 Feb 2006 19:19:03 +0000</pubDate>
		<dc:creator>zuz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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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姗发现了父亲脸上的泪，他低低地问姗：“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他可靠吗？”姗望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她听见父亲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准备结婚吧……” 午夜十分，姗从昏迷中醒来，浑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里空白一片，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长久，重症病房的呼吸机还在帮助她呼吸，她努力想坐起来，腿脚却很不听使唤。趴在她床边的男人都被异样的声音惊醒，抬起了他的头，喷涌出泪水，撕心地大喊：“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姗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两鬓泛白，皱纹刻在眉间。姗看着他，亲切在心里弥漫开来，“爸爸……”姗轻轻叫了声。男人愣了一下，猛然紧紧抱住了姗，哽咽着“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四年了…”人的泪落在姗脸上。 姗的身体还很虚弱，美丽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对于从前的事情她想不起来，从爸爸那里知道了关于她的故事：她原来是家银行的出纳，有着很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很爱她的男友，正在婚礼的前个月，银行内部的保安起了歹心，一天中午，在她和另一个同事值班的时候，持枪抢劫了银行。她和同事大声呼救，被保安一人开了一枪，同事当场死亡，姗腹部中枪后仍然和保安博斗，纠缠中头部咂到了窗台。姗的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尽管极力抢救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因为脑 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姗就再也没醒来……姗的母亲受了很大的刺激，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倒，带着无取限的牵挂和遗憾离开了人世。 几年间，父亲四处求医，姗也辗转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医院，但得到的结论都有是一样的：她醒来的机会几乎是零，就算是醒来，智力也会像几岁的孩子一样。父亲对这个晴天霹雳的结果并没有死心，他四处借钱，哪怕有一点点期望也不放弃。 为了筹措昂贵的医药费，他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但是很快就所剩无几。为了早点治好姗，节省开支，他白天在建筑工地挥汗如雨地干活，晚上就到医院守着姗，饿了就喝开水就着馒头充饥，困了就在姗的床边打盹，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也导致了身体的虚弱，但是他有信心，他一定能等到姗睁开眼睛。 经过了一个月的康复治疗后，姗出院了，只是说话还有点含糊，还要在这个城市继续呆下去，定期到医院做复查治疗。父亲带着她租了一间房，白天照顾姗的生活，晚上等姗睡下去后拣些瓶瓶罐罐的，好换来一点微薄的收入。 姗的气色逐渐好了起来，并学会了自己穿衣、自己做饭。父亲给你买来了小学的课本，一点一点地教她，慢慢地，姗能看书读报了，并且吐字渐渐清晰。复查的时候主治医师惊讶不已，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答应要介绍姗到医院来做清洁工。 命运之神终于慢慢的对姗露出了笑脸。半年之后，姗的身体终于康复了，并且通过自学学会了很多知识，现在报考了夜校，她想找份好点的工作好好地报答她的父亲。她在医院工作得很勤奋，工作之余还帮助病人的家属。病人和家属都很感激她，知道了她的遭遇后更加吹嘘不已，赞叹他父亲多么的伟大，有点老人更是泪涟涟地叹息：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命苦啊。姗总是微笑着说：“命运对我已经够好的了，起码我现在还活着。” 温柔善良的姗引起了一个叫凡的年轻医生的好感，他深深被姗的精神所打动，他开始暗暗关心起姗，知道了姗在学习，他就把自己以前的学习资料全部搬到医院给姗，还指导姗学习。经过慢慢的接触，姗也感觉到了凡的许多优点：幽默、善良、博学。两颗心慢慢贴近了，姗觉得幸福已经开始降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如果不是那天和凡一起上街，姗可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情人节前一天，凡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他决定明天就向珊求婚。中午休息时间，凡和姗走在街头，经过一家银行，凡决定今天就去给姗买一只结婚钻戒，他拉着姗快步走了进去。银行的人不是很多，姗康复之后一直没去过，她记得父亲总是带她绕道而行。大厅里人很少，三两个人办理业务，姗四处看着，记忆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她头痛欲裂，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想，她记起了那次抢劫，但又从大脑里消失了…… 姗眩晕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姗睁天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看见凡焦急的眼神。凡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姗，我不该带你去那里。对不起……” 姗带着凡回家，凡有点局促不安。父亲应声开门，一开门就紧张地抱住了姗：“姗姗，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没什么事情吧，是不是又头痛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父亲这时才看见姗旁边紧张不已的凡，凡上前对他握了握手：“伯父，你好，我是姗的同事。”父亲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里，凡拉着姗跟在后面。 在珊的小房间里，凡真诚地对她父亲说，希望能永远和姗在一起，以后就由他来照顾他们两父女。父亲挥了挥手，半响后说：“你先回去吧，我考虑一下。” 送凡出门后，姗发现以父亲的泪。他低低地问姗：“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他可靠吗？”姗望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她听见父亲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准备结婚吧……” 一切都在进行着，姗的脸上整天挂着幸福的微笑，和凡看房子，定家具，婚期渐渐临近。 姗是在结婚前天的早上发现父亲不见了的。她原以为他去了工地，于是就像往常一样父亲放工回来，但是很迟了都不见父亲。在父亲的桌子上，姗发现了一封信，她看到信封上写着 “姗姗亲启”。她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后拆了信。 姗姗： 相信你此刻的心情一定很高兴吧，因为你终于可以披上婚纱，幸福地过半生，爸爸由衷地感到高兴，曾几何时，我也一样有过和你一样幸福的时刻，可惜是那样的短暂。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快乐。我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我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增加负担，我不想这样。凡是个好男人，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不要找我，我会在远方给你祝福的。 曾经深爱你的爸爸 志刚 珊手里的信渐渐被她握紧，志刚，志刚，她依稀记起，志刚是她相恋了几年的男友。恢复记忆后，姗回到了家乡，找到了自己居住的家，那是银行的宿舍。姗自小由于父母在一次车祸里去世，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来到了这里，单位照顾她，破 例分给了她 一套房子。出事后，单位没有把姗的房子收回，他们都希望姗能重新醒 来。回 到这 里，推开房门，迎面看见了他和志刚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志刚年轻英俊，对着 她笑 。姗的眼泪慢慢滑落，她感到自己的心被刀一点一点的刺破，心痛弥漫…… 天哪, 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四年的艰辛竟然可以将容颜苍老数十年, 唉, 苍天弄人啊! &#8212;&#821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dsense--><br/>    姗发现了父亲脸上的泪，他低低地问姗：“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他可靠吗？”姗望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她听见父亲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准备结婚吧……” <br/><br/>午夜十分，姗从昏迷中醒来，浑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里空白一片，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长久，重症病房的呼吸机还在帮助她呼吸，她努力想坐起来，腿脚却很不听使唤。趴在她床边的男人都被异样的声音惊醒，抬起了他的头，喷涌出泪水，撕心地大喊：“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br/><br/>姗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两鬓泛白，皱纹刻在眉间。姗看着他，亲切在心里弥漫开来，“爸爸……”姗轻轻叫了声。男人愣了一下，猛然紧紧抱住了姗，哽咽着“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四年了…”人的泪落在姗脸上。 <br/><br/>姗的身体还很虚弱，美丽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对于从前的事情她想不起来，从爸爸那里知道了关于她的故事：她原来是家银行的出纳，有着很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很爱她的男友，正在婚礼的前个月，银行内部的保安起了歹心，一天中午，在她和另一个同事值班的时候，持枪抢劫了银行。她和同事大声呼救，被保安一人开了一枪，同事当场死亡，姗腹部中枪后仍然和保安博斗，纠缠中头部咂到了窗台。姗的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尽管极力抢救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因为脑 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姗就再也没醒来……姗的母亲受了很大的刺激，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倒，带着无取限的牵挂和遗憾离开了人世。 <br/><br/>几年间，父亲四处求医，姗也辗转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医院，但得到的结论都有是一样的：她醒来的机会几乎是零，就算是醒来，智力也会像几岁的孩子一样。父亲对这个晴天霹雳的结果并没有死心，他四处借钱，哪怕有一点点期望也不放弃。 <br/><br/>为了筹措昂贵的医药费，他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但是很快就所剩无几。为了早点治好姗，节省开支，他白天在建筑工地挥汗如雨地干活，晚上就到医院守着姗，饿了就喝开水就着馒头充饥，困了就在姗的床边打盹，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也导致了身体的虚弱，但是他有信心，他一定能等到姗睁开眼睛。 <br/><br/>经过了一个月的康复治疗后，姗出院了，只是说话还有点含糊，还要在这个城市继续呆下去，定期到医院做复查治疗。父亲带着她租了一间房，白天照顾姗的生活，晚上等姗睡下去后拣些瓶瓶罐罐的，好换来一点微薄的收入。 姗的气色逐渐好了起来，并学会了自己穿衣、自己做饭。父亲给你买来了小学的课本，一点一点地教她，慢慢地，姗能看书读报了，并且吐字渐渐清晰。复查的时候主治医师惊讶不已，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答应要介绍姗到医院来做清洁工。 <br/><br/>命运之神终于慢慢的对姗露出了笑脸。半年之后，姗的身体终于康复了，并且通过自学学会了很多知识，现在报考了夜校，她想找份好点的工作好好地报答她的父亲。她在医院工作得很勤奋，工作之余还帮助病人的家属。病人和家属都很感激她，知道了她的遭遇后更加吹嘘不已，赞叹他父亲多么的伟大，有点老人更是泪涟涟地叹息：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命苦啊。姗总是微笑着说：“命运对我已经够好的了，起码我现在还活着。” <br/><br/>温柔善良的姗引起了一个叫凡的年轻医生的好感，他深深被姗的精神所打动，他开始暗暗关心起姗，知道了姗在学习，他就把自己以前的学习资料全部搬到医院给姗，还指导姗学习。经过慢慢的接触，姗也感觉到了凡的许多优点：幽默、善良、博学。两颗心慢慢贴近了，姗觉得幸福已经开始降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如果不是那天和凡一起上街，姗可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情人节前一天，凡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他决定明天就向珊求婚。中午休息时间，凡和姗走在街头，经过一家银行，凡决定今天就去给姗买一只结婚钻戒，他拉着姗快步走了进去。银行的人不是很多，姗康复之后一直没去过，她记得父亲总是带她绕道而行。大厅里人很少，三两个人办理业务，姗四处看着，记忆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她头痛欲裂，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想，她记起了那次抢劫，但又从大脑里消失了…… 姗眩晕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姗睁天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看见凡焦急的眼神。凡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姗，我不该带你去那里。对不起……” <br/><br/>姗带着凡回家，凡有点局促不安。父亲应声开门，一开门就紧张地抱住了姗：“姗姗，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没什么事情吧，是不是又头痛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父亲这时才看见姗旁边紧张不已的凡，凡上前对他握了握手：“伯父，你好，我是姗的同事。”父亲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里，凡拉着姗跟在后面。 <br/>在珊的小房间里，凡真诚地对她父亲说，希望能永远和姗在一起，以后就由他来照顾他们两父女。父亲挥了挥手，半响后说：“你先回去吧，我考虑一下。” <br/><br/>送凡出门后，姗发现以父亲的泪。他低低地问姗：“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他可靠吗？”姗望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她听见父亲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准备结婚吧……” <br/><br/>一切都在进行着，姗的脸上整天挂着幸福的微笑，和凡看房子，定家具，婚期渐渐临近。 <br/><br/>姗是在结婚前天的早上发现父亲不见了的。她原以为他去了工地，于是就像往常一样父亲放工回来，但是很迟了都不见父亲。在父亲的桌子上，姗发现了一封信，她看到信封上写着 “姗姗亲启”。她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后拆了信。 <br/><br/>姗姗： <br/>相信你此刻的心情一定很高兴吧，因为你终于可以披上婚纱，幸福地过半生，爸爸由衷地感到高兴，曾几何时，我也一样有过和你一样幸福的时刻，可惜是那样的短暂。 <br/>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快乐。我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我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增加负担，我不想这样。凡是个好男人，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不要找我，我会在远方给你祝福的。 <br/>曾经深爱你的爸爸 志刚 <br/><br/>珊手里的信渐渐被她握紧，志刚，志刚，她依稀记起，志刚是她相恋了几年的男友。恢复记忆后，姗回到了家乡，找到了自己居住的家，那是银行的宿舍。姗自小由于父母在一次车祸里去世，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来到了这里，单位照顾她，破 例分给了她 一套房子。出事后，单位没有把姗的房子收回，他们都希望姗能重新醒 来。回 到这 里，推开房门，迎面看见了他和志刚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志刚年轻英俊，对着 她笑 。姗的眼泪慢慢滑落，她感到自己的心被刀一点一点的刺破，心痛弥漫…… <br/><br/>天哪, 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四年的艰辛竟然可以将容颜苍老数十年, <br/><br/>唉, 苍天弄人啊!<br/> <br/><!--adsense#468x15--><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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