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7th, 2008 at 4:15 pm (蟹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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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泛黄的篝火,
别了,阴霾的白桦林.
此去经年,踩着弗拉明戈的调子,
那片草地,风卷黄叶,
长裙翻动,笑颜如花.
除了那片红,是不能诉说的离伤.
琴弦上,黑白间,
古老故事里,
有人轻轻拨动,有人痴人说梦,
有人欲走还留.
躲着哭,藏着笑,
有人捧着这个片段不回头.
调子,开始怀旧,
光线,折射在遥远之后.
半糖的滋味,
一丝冷清,两处光景,
还有,落幕前忧伤的格调.
百年后.
一出夜会,青鸟宫的梦里,
时间流放,记忆遗忘.
黑色大理石,泛着昏黄的烛光.
轮廓,若隐若现,
是躲在角落里冰冷的雕像;
片段,若即若离,
像指尖握不住却淡淡萦绕的忧伤.
抛却凡尘的精灵们,
舞着徘徊在放逐渊的月光.
封尘的故事,早已模糊了过往,
只是,黯然清晰的,
是踩着华尔兹寂寞旋转的暗香.
P.S.
一个故事,三个结局,
时间过去很久后,忽然想起.
就像老贝的笑,弯弯地住在心里.
此后十年,相见少,或不如初,
于老贝,那片温情一如既往.
所以4月里的某天,
站在朝海的方向,露台在轻柔的空气中,
再见老贝,别样的美.
她和她的脸被那个城市的阳光包围,
温和的轮廓.
她的眼是弯弯的浮桥,
那端尽是一地灿烂的年少时光,
荷塘七月里氤氲的芬芳,
还有,
走进去就渐行渐远的忧伤.
那片婆娑的绿,波光粼粼的海,纯净的阳光,
熟悉的气息在蔓延.
过往的记忆如影随形,
于是,伸出双手,抱住老贝,
贴着她,就像多年前同寝而眠一样.
于是,我们又一起经历了沉淀的时光,
画册里,无忧无虑的快乐,
和,无不眷念的牵挂.
只是,我们原本说好不分开,
只是,那时彼此多依赖,
只是,长久以来,有那么多话,
相顾无言,此刻却只能拥抱着对方.
笑,看着她也笑,
别离那刻,她依然笑颜如花.
time stays, we’re gone.
除了,
彼此心里最初的那份真,从开始到现在,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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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th, 2008 at 3:48 pm (蟹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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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天,
就像最后一缕西去夕阳,
沉下后渐冷的光线,
时光,不留,
下个瞬间,在轮回里说再见.
于是下一个轮回,某天,
平行交叠的,天衣无缝般蜿蜒曲折,
失去或错过,如约而来般如约错过,
此后若干,皆有定数,
轮回的等待,过去和现在,
只一个转身的距离,
而,于此沉沦的人,
依然莫失莫忘.
或许,终有一天,
拥有通彻的智慧,了却无果的因缘.
即使,那些过往,一如上瘾的毒药,
或戒不掉的魔咒,
也会,心无挂碍,就此归去.
再者将来,亦或某刻,
剩些片段唤醒旧念,梦里相向,
琐碎和零星的烦扰,若走若留,
放下这份执着,求大彻大悟的宁静,
直至弥留.
于是,下一轮回,便可了却沉沦,
又一番那时年少,人面桃花,
忘记前世孽缘,今世执迷,
一地落英,无尘无碍,漫天飘零,
原本,岁岁年年,不落不离,
也不过是从开始到再见.
P.S.
生, 若是无根的因缘,
往生, 便是生人欠下的结果,
那些信仰是离人的归宿.
下个轮回之前,今生了断业障之后,
无非只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Peace Birthday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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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8th, 2008 at 3:48 pm (蟹寄生)
FL: 盛夏时节,薄云浅淡,天阔而清澈,
一幅蔚蓝水墨画卷,
过了花期,绿,浓郁而幽深,
风起处,如过水穷之境,
叶动,或有蝉鸣,落一处阴凉,
绿下,层层叠叠,
看一派瞬间光线勾勒的静谧。
五月初五,端阳,古人谓之邪月,
没放河灯,没系香囊,
妈妈记得陈艾和菖蒲,
我惦记那一抹粽叶的清香.
此后,只吃白味粽,
上好糯糍,新鲜箬叶,一勺红糖,
却依然寻不得味.
那抹清香,大抵已不是单纯的滋味,
失而不复得,时间或许注定,早已错过,
那些留不住的,倔强而忘不了,
于是,依然只吃白味粽子,
然后,只留半抹粽叶香。
P.S.
与食为名的节日,独爱端午,
端午的粽子,独爱白馅糯糍,
那抹滋味,又仿似某处菱角,
清甜绵长,在记忆某处珍藏.
过去几天,渐渐平复,
于是又去关心,某些花开,某些叶落.
街道两边,多是银杏,榕树,和梧桐,苍翠而殷实.
风过,些许落叶,
那些落叶,或鲜而柔软,不留痕迹,却无疾而终,
或枯而倔强,经络清晰,轻轻一捏,
碎于指尖,却又随风而散,各自飘零.
这般矛盾,却不论缘分,只是注定,
花开叶落尚如此,何况人于世.
若,顺其自然,则是上乘,若否,
抛去勉强,归于平静,盼得一世安宁,
—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祝 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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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3rd, 2008 at 2:16 pm (奈何桥)
“初年小春,略凉,桃花枝头,依稀已有香甜的味道,
此时初夏,花落一番,青叶刚好.
这番短暂似流光,却年年如此,不做停留.
窗外光景,安静而绰然,落英归去,然后绿得深沉.
忽然想起,时间已是两月,又五天.
听the bells的曲子,
在久违的blog上敲出以上文字,
过去的两个月,有些旅行,去了某处,想记录些流过的东西.”
2008年5月12日,原本以为是个灿烂的小时光,
在某个悠闲而平和的午后,有安详流淌的瞬间,
却发现,此后的经历在随后的十天,
或更长的时间里,
不能自己被反复而刻骨地想起.
从15层到大厅的距离,三年时光,
只知道电梯小于20sec,
十天前,亲身经历螺旋楼梯小于3min.
这3min很长,远不知道如何用距离来测量.
14:28分,地震悄无声息地袭来,
剧烈晃动的房间,像悬崖边折翅的鸟,
飓风袭来,依稀飘零,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
外窗玻璃,旋转楼梯,在震动中发出巨大的响声,
视线内头晕眼花.
空白处能听到的声音,仿佛十年的光阴,
静得只有自己.
那些看似静止却身不由己的跑动,
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不自觉地进行着.
这是个怎样的过程,从剧烈膨胀到不能承受,
再从不能承受到那该死的临界点,
努力,再努力,反复煎熬着等待结束的一刻…
随后的时间,噩梦如影随形,
我把那可怜的恐惧,努力塞进心里,
眼睁睁希望它快点腐烂死去,
然后留下个坚强的自己,英雄般去回看当时的经历.
可在这样的等待中,连暂时安静的柱子和楼梯,
都变得望而生畏.
开始重读班驳陆离的记忆,
黑线在不规则中放射开来,如同墙壁上一条条裂开的缝,
依然晃动的楼梯一层又一层,向右旋转,没有尽头.
心里,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那小小的勇气在黑暗的吞噬里奋力挣扎.
可就是我这多么卑微的勇气,比起重灾区的同胞们又算什么,
有历历在目的画面,所熟知的某处在瞬间逝去,
那些依然等待的,依然坚持的,
顷刻之间,嘎然而止.
涌集而来的伤痛和复杂,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
如此绵里藏针的纠葛,
该多么遗憾脆弱宝贵的生命,或多么不能自拔的现实.
莫可言状的悲哀,在那些生命的逝去中酝酿着,黯然心碎.
那些尚且稚嫩的,年轻的,
风华正茂的,尽其所能努力着不被失去的,
都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身后无尽的遗憾,
附上一轮不曾明亮的月光,照在无尽哀伤的土地上,
曾经的壮丽或秀美,现在已是满目疮痍,
那里,很长,却写满了失去,
那里,不远,却是生和死的距离.
很多时候,难以乐观地证明,
生命像小连翘一样坚强,
可不能放弃的时候,却只能相信,
一生一次的生命必须像那样坚强.
有不能失去的亲人,不能撒手人寰的牵挂,就必须有坚强.
那些坚强,是黑暗里最后一点光亮,走下去就会有希望,
那些希望,让生的想象,在任何逆境中倔强地一脉相承,
去寻找不被磨灭的向往,所以挺住,所以努力,
所以不放弃,所以相信一切都会过去,
所以无畏地面对,就算所有的坚持会燃成的灰烬.
那一衣带水的同胞们,
能做的,再多,无法告慰逝去的亡灵,
无法安慰受伤的心灵,只一句,
愿,一切坚强,
愿,一切,还可以重头再来!!
P.S.
5.12是场噩梦,从那天起,
很多人受的痛苦,没遭遇过就不能真切体会,
太多的悲哀堵在一起,心疼地颤抖,
这苍白的语言该如何表达?
我是幸运的,和很多成都人一样,很幸运.
没了钱包,没有手机,断了通讯的那几个小时,
我还好,家人都好,都很好,
虽煎熬,却只是虚惊一场.
心里的阴影大概也会烟消云散,虽然余震还在继续,
虽然脚下还在晃动,虽然还会害怕.
继续坚持,再坚持,于是,在期待的某天,
会读懂这过往的经历,像恐惧刚开始一样,
膨胀,不能承受,再到临界,
最后,温和而平静地结束.
那天,刻骨铭心,
记住了该记住的,就不再磨灭,
过去了该过去的,就好好活着.
默默祝福那些我所感谢的,
安静地,燃三柱香,仿佛我就在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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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4th, 2008 at 5:13 pm (蟹寄生)
春寒料峭的季节,窗外却留一地灿烂,
高光洋洒之处,剪开阴影成一片有棱角的风景,
阳春三月,盎然散开的暖意,也只有一阵风的距离.
洛带那处,似个故地,燃灯寺旁,山峦叠黛,青松依旧,
今年去时,山上花未开好,人也冷清,
风寒得封喉,看见很多别时未见的山,依稀起伏,
如同宕开色彩的水墨画,雾或烟,在山间缠绕,
一处处,好像断了的风景.
默念不只是个仪式,静心时,模糊了别离之时确切的痛,
可那个回眸的顾盼都不曾有过的桥段,
像断开的堤口,凭什么去凝固,
冲激泛起的思念,有增无减般蔓延.
若有一个停留,在梦里或在哪里,必然珍惜,
不哭,会笑,就这样,如果你会知道,
让你知道我们很好.
那场过季的界限,姗姗来迟,去年,
桃花满山,枝头玲珑,嗅到淡香一片.
今年,温室的白菊,柔软冷清,
却不是偏爱的味道.
计划四月的假期,离开之后,
大概会错过这季的花期,
龙泉山上,满山遍野,差一点,
就可以等到花开,嗅着花香,
看一场落英缤纷,直到荼蘼.
P.S.
Q上有同学感情出了问题,
她是大学室友,在河北,他是大学班长,在青海,
从大学到现在,说散就散,
班长说服了全班同学,可全班同学却不能帮他说服感情.
她说没其他问题,也不怪他,只是感情淡了,
差了一点,没必要了.
无怨无恨,平静而云淡风清.
忽想起,
佛经上说,彼岸有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緣注定生死.
花叶不见的无奈,或者只差一点点,
她已落下,可他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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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7th, 2008 at 11:32 pm (素色鸦片)
戊子年初一,和父母约好去昭觉寺进香,
淅沥的雨,褪去不少除夕夜散而未尽的焰火气息,
就像某个冬季安静而平凡的早上。
寺里莲花宝幡,香火旺盛,
佛堂钟乐声声,老僧持戒讲一番觉悟的慈悲,
那份深远的智慧,读起来,
冷清而寂寞。
慧根浅薄,
然后,三拜九叩求一份夙愿,
或,潸然无奈了一段业障,
一掊尘土,两支红烛,三柱香,
佛陀,梵音,禅定,般若,
都在香火间虚无袅袅。
此时,唱经的佛乐是安魂的良药,
于是,沉淀中,听一份宁静,愿一种慈悲,
祈福子年家人的如意安康。


P.S.
那些香火,有温暖于心的感觉,
拍照,处理,再到满意,
记忆中,寺里的场景有特定的颜色,
就像时光冻结后的整体,
深一丛幽静的绿,燃几点凝固的烛火,
守着一片慈悲的青灯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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